松鼠

松鼠只在亨伯特·亨伯特的忏悔中短暂出现,然而它的两次简短提及,却作为微小但能说明问题的指标,揭示了叙述者的心态以及他与洛丽塔所穿越世界的质感。第一次出现在漫长的横跨美国公路旅行中,当时亨伯特难得地分心观察,注意到公路上有一只被压扁的松鼠以及洛丽塔对此的反应。第二次出现在与约翰·法洛进行打靶练习的回忆中,亨伯特回忆起后来一次独自外出时打伤了一只松鼠。这些与一种常见动物的微小遭遇,揭示了渗透在小说景观中的随意暴力以及叙述者自身的道德麻木。

##路边伤亡

在向西的旅程中,亨伯特在着魔的猎人旅馆与洛丽塔发生初次性接触后,立即驱车前往莱平维尔,洛丽塔打破了紧张的沉默,指着路上“一只被压扁的松鼠”说“真可惜”。亨伯特急于安抚她,热切地回应道:“是啊,可不是吗?”这次交流微不足道,但它标志着叙述中少数几个时刻之一,洛丽塔自发地以一种近乎普通人类情感的方式承认了一个外部物体。对亨伯特来说,这只死去的动物仅仅是一个谈话的开端,一个在早晨事件之后讨好她的机会。松鼠被压扁的身体躺在柏油路上,成为了亨伯特痴迷之路两旁附带损害的一个小小象征——一个被碾碎并被遗忘的生物,就像洛丽塔正在逝去的童年一样。

##打靶练习

在后来的一段回忆中,亨伯特提到,他与约翰·法洛以及前警察克雷斯托夫斯基在沙漏湖周围的松林里时,他是一个新手射手,“总是打不中任何东西,尽管后来有一次我独自外出时确实打伤了一只松鼠。”这个细节几乎是作为事后想法提供的,在法洛打中了一只蜂鸟而克雷斯托夫斯基射中了一只啄木鸟的背景下,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成就。那只受伤的松鼠,不像其他男人射中的鸟那样被捡回或展示;它只是从叙述中消失了,一个被留在树林里等死或康复的生物。这种对一个小动物随意施加伤害的行为,在微观上反映了亨伯特对他周围人类造成的更大伤害模式——他承认这种伤害,但并未完全正视。

##叙事意义

松鼠充当了一个未被注意的苦难的小小母题。在两次出现中,这只动物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受伤并被遗弃,在这两种情况下,亨伯特都没有停下来考虑它的命运,除了当下的即时效用。路边的松鼠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在洛丽塔面前显得富有同情心;受伤的松鼠则给了他一个关于射击技术的小小吹嘘资本。一个生物的生与死可以被如此随意地工具化,这反映了小说更广泛的道德景观,其中弱势群体——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的苦难通常被屈从于强者的欲望和自我辩护。松鼠,就像书中许多其他次要人物一样,只存在于亨伯特注意力的边缘,一个短暂的生命闪烁,在他故事无情的向前推进中毫无后果地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