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
在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中,精灵属于戏剧《着魔的猎人》的魔法森林,多洛蕾丝·黑兹在其中扮演一个农夫的女儿,她想象自己是一个森林女巫或戴安娜。根据亨伯特对该短剧的总结,她提供的娱乐包括“跳舞的宁芙、精灵和怪物”——这是一个神话般的动物群,而第七个猎人,一个戴绿帽子的年轻诗人,坚称这是他自己发明的。因此,精灵作为舞台幻觉的一部分发挥作用,该剧的核心冲突围绕此展开——魔法领域是属于诗人的想象,还是属于体现它的乡村女孩的现实。亨伯特从未参加过排练,只读了剧本的片段,他认为这部作品是“一种相当沉闷的幻想作品,带有勒诺芒和梅特林克以及各种安静的英国梦想家的回声”,然而,精灵在那衍生幻想中的存在,标志着该剧对田园魔法传统的借鉴,这一传统与亨伯特自己“着魔”的追求所涉及的肮脏现实形成了讽刺性的对比。
##戏剧功能与叙事讽刺
精灵只出现在亨伯特对剧本的二手描述中,从未在直接场景中出现。他通过“洛散落在房子各处的皱巴巴且打字拙劣的剧本碎片”了解到它们,他的描述——“跳舞的宁芙、精灵和怪物”——是一个轻蔑的清单,而不是投入的阅读。这种距离是故意的——该剧的标题与亨伯特第一次与洛丽塔发生关系的旅馆名字相呼应,而精灵作为其魔法装置的一部分,成为他自己自我神话化的嘲弄镜像。亨伯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孤独的“着魔的猎人”,追踪一个小宁芙,而该剧则将这个隐喻具体化为一个带有标准童话生物的公共奇观。精灵,就像宁芙和怪物一样,是该剧最终削弱的一个幻想的装饰——农夫的女儿证明自己“不是诗人的幻想,而是一个乡村的、脚踏实地的姑娘”,而最后一刻的吻旨在传达“海市蜃楼与现实在爱中融合”的信息。亨伯特将自己的整个关系建立在洛丽塔作为小宁芙的海市蜃楼上,他无法承受参加排练或面对该剧主题的代价,而精灵对他来说仍然是一个遥远的、未经审视的虚构元素,他宁愿不去理解。
##神话共鸣与亨伯特的想象
在戏剧之外,精灵属于亨伯特用来框定其欲望的更广泛的神话词汇。他将小宁芙描述为“恶魔般的”生物,他对着魔生物的分类包括在山中瞥见的“小法翁”和“小宁芙”,以及当他看着奎尔蒂在游泳池边观察洛丽塔时在树丛中颤抖的“斑驳的普里阿普斯”。精灵,尽管在他的个人词汇中不那么常见,也参与了同样的模式——它们是亨伯特为了审美化和正当化其掠夺行为而援引的堕落前或魔法世界的生物。该剧中的精灵,在一个本身就是俘虏的女孩的指挥下跳舞,无意中成为亨伯特“着魔”的视野如何将真实的孩子简化为私人神话中装饰性人物的象征。讽刺的是,该剧的道德寓意——海市蜃楼与现实在爱中融合——正是亨伯特无法维持的错觉——当他最终看到洛丽塔作为一个怀孕的十七岁少女时,他想象中的精灵早已消失,只留下他所崇拜的“小宁芙的死叶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