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皮恩

科罗拉多州的钱皮恩是一个坐落在落基山脉中的山区度假小镇,是亨伯特·亨伯特与多洛蕾丝·黑兹横跨美国之旅中一个关键场景的所在地。正是在这里,在这片高海拔地区的纯净空气和清澈天空下,亨伯特被克莱尔·奎尔蒂偏执追踪的恐惧达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高潮,也是他在身体和心理崩溃前,最后一次心碎地瞥见洛丽塔天真无邪的运动优雅。这个小镇的名字暗示着胜利,却变得极具讽刺意味,因为它标志着亨伯特最惨重失败的场所。

##网球场与优雅的幻象

在通往钱皮恩酒店的陡峭石阶脚下,有一个极好的网球场。亨伯特正是在这里观看洛丽塔打球,对他来说,这段经历是从未知背叛的噩梦中得到的一次喘息。他看到她像往常一样轻松自如地大力平击,向他喂出深而平飞的球,这些球节奏协调得如此之好,以至于他的脚步变成了一种摇摆的漫步。她的姿势是对顶级网球的完美模仿,尽管缺乏任何实用的结果。亨伯特在观看她发球时,被一种近乎痛苦的美的同化痉挛所浸透——她在发球周期开始时抬起弯曲的左膝,在脚趾、纯净的腋窝、光洁的手臂和远远向后甩的球拍之间创造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平衡网,同时她露出闪亮的牙齿,对着她所创造的强大而优雅的宇宙之巅高高悬挂的小球微笑。他注意到她裸露的手臂上有一个接种疫苗的痕迹,而她只有十四岁。这纯粹审美欣赏的时刻被两个陌生人的到来打破——一个名叫比尔·米德的红发家伙和一个懒散的黑皮肤女孩费伊·佩奇,他们坐下来欣赏这场对打。

##假电话与闯入者

当亨伯特在饮水器旁时,比尔·米德走近他,建议打一场混合双打。就在这时,酒店的一个侍者叫亨伯特去接一个紧急长途电话。他跟着侍者上了酒店,心中漂浮着一种可怕的平静,确信发现和惩罚就在眼前。在服务台,一个庄重的、长着罗马式鼻子的男人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比尔兹利学校的校长打过电话,他应该立即回电。经过二十分钟与电话的搏斗,亨伯特推断出比尔兹利没有这个号码,普拉特小姐正在去英国的路上,学校没有打过电话,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打,因为那天没人知道他在钱皮恩。这个电话是假的,是当地设的一个局。在酒吧喝了一杯烈酒后,他开始往回走。从第一个露台上,他远远看到下面的网球场上,金色的洛丽塔正在打双打。她的一个搭档,一个头异常圆、穿着不合时宜的棕色裤子的男人,开玩笑地用球拍拍了拍她的屁股。看到亨伯特,那个男人扔掉球拍,爬上斜坡,滑稽地模仿基本翅膀的样子挥舞着手腕和肘部,然后爬到街上,他的灰色汽车正等在那里。当亨伯特下来时,剩下的三人正在捡球,比尔·米德和费伊·佩奇看起来很严肃,当被问及那个人是谁时,他们摇了摇头。那个荒谬的闯入者插进来凑成了双打。

##游泳池与身体崩溃

后来,亨伯特在一个修剪整齐的草坪露台上找到了洛丽塔,她正在和一只小猎犬玩耍。她穿着阿兹特克红色的泳裤和胸罩,她的嬉戏中有一种狂喜、一种疯狂,在他看来,这快乐得太过分了。他看到一个离开游泳池的沐浴者,半藏在孔雀般斑驳的树荫下,用琥珀色的眼睛追随着洛丽塔。那个男人有一个圆头、小胡子,胸前有一片对称的胸毛。当亨伯特看着他椭圆形的棕褐色脸庞时,他意识到自己是通过女儿面容的倒影认出了他——同样的极乐和鬼脸,但被他的男性气质变得可憎。他知道这个孩子,他的孩子,知道他在看,正在表演一场嬉戏和欢乐的秀。当她仰面倒下时,她那淫秽的年轻双腿疯狂地在空中蹬踏,亨伯特看到那个男人闭上眼睛,露出小牙齿,靠在树上。然后,仿佛太阳从游戏中消失了一般,洛丽塔放松下来,慢慢起身。亨伯特开始说些什么,然后带着胸口一阵极其剧烈的疼痛坐在草地上,吐出一股棕色和绿色的东西。他看到洛丽塔的眼睛,似乎更多是算计而非恐惧,并听到她告诉一位好心的女士,她的父亲正在发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躺在躺椅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杜松子酒。第二天早上,他感觉足够强壮可以继续开车,这在后来的岁月里没有医生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