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

里昂,这座位于法国中东部的历史名城,作为亨伯特·亨伯特正规教育的目的地和他早期青少年孤独的舞台进入他的叙述。1923年秋天,在里维埃拉米拉娜酒店阳光灿烂的世界里度过童年后,亨伯特被父亲送到里昂的一所中学,全家计划在那里度过三个冬天。这一搬迁代表着他与初恋安娜贝尔·李所在的那个迷人海滨世界,以及父亲酒店那种保护性、纵容氛围的决定性决裂。里昂,以其城市的严酷和制度的纪律,成为安娜贝尔之死留下的心理创伤得以巩固的舞台。

##遗弃与孤立的开始

亨伯特前往里昂的境况以一次关键的缺席为标志。他的父亲在送他离开前向他提供了他认为必要的所有性知识,但那个夏天正与德·R夫人及其女儿在意大利旅行,留下亨伯特“无人可抱怨,无人可咨询”。这种在他过渡到一个新的、无人监督的环境的关头被遗弃,加深了自他三岁时母亲去世以来就已开始的孤立感。在里昂,这个在米拉娜酒店被所有人宠爱的男孩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了那些曾支撑他早年生活的仆人、公主和年长美国女士的关爱网络。因此,这座城市成为他内心孤独的地理对应物,一个童年的保护性宇宙让位于青春期未经中介压力的地方。

##生命裂痕的开始

亨伯特明确地将他在里昂的时光置于一个更大的问题中——他生命的裂痕是否始于那个与安娜贝尔共度的遥远夏天的光辉,还是他对那个孩子的过度欲望仅仅是内在独特性的第一个证据。里昂,作为安娜贝尔之死的直接后续和他第一次长期离家的地方,正是这个问题成为生活体验的所在。这座城市的中学,以其结构化的日子和学术要求,与里维埃拉夏天混乱、激情的强度形成了鲜明对比。正是在里昂,亨伯特现在失去了欲望的对象,也失去了父亲的指导,不得不应对安娜贝尔之死为任何进一步浪漫所设立的“永久障碍”。这座城市本身的平凡——其灰色石砌建筑、纪律严明的教室——成为了他非凡而折磨人的内心生活首次明确成型的背景。

##痛苦的反复试金石

里昂在亨伯特的叙述中再次出现,不是作为一个重访的地方,而是作为他慢性心理困扰的试金石。几十年后,在纽约的岁月里,他遭受了一次“可怕的崩溃”,被送进疗养院超过一年,重返工作后又再次住院。这些崩溃,根植于最初在里昂结晶的同样受挫欲望,促使他通过一次北极探险的“强健户外生活”寻求解脱。因此,这座城市成为他一生精神危机和制度化模式中的早期标志。即使在他暴力的幻想中,里昂也会浮现——当亨伯特考虑谋杀时,他用括号标注“(这一切或许已修正)”,并回忆说“有时我在梦中试图杀人”,这一忏悔呼应了那个无人可咨询的男孩的无能狂怒。从这个角度看,里昂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位置,而是亨伯特心理地理网络中的一个节点,代表着童年保护性结构失败、漫长而孤独的痴迷下潜开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