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蒙特
科尔蒙特是某个未指明州的阴沉的工业定居点,亨伯特·亨伯特在寻找三年后,于1952年9月终于在此找到了多洛蕾丝·黑兹。她现在已是多莉·席勒,嫁给了一位名叫理查德·F·席勒的听力不佳的机械工,并且明显怀有身孕。这个小镇被描述为一个凄凉的地区,有“垃圾堆和沟渠,长满虫子的菜园,棚屋,灰色的毛毛雨,红色的泥浆,以及远处几根冒烟的烟囱”——一片贫穷与衰败的景象,与亨伯特多年前强迫她进行的横跨美国公路旅行中那些迷人的汽车旅馆和旅游景点形成了鲜明对比。正是在这里,小说中的核心谜团——谁从亨伯特身边带走了洛丽塔——最终得以解开,也是在这里,亨伯特做出了最后一次徒劳的尝试,想要重新得到她。
##亨伯特的到来与发现多莉·席勒
亨伯特在纽约的公寓里收到了多莉的信,日期为1952年9月18日;信寄往“科尔蒙特,存局候领”,他后来在回忆录中掩盖了这一细节。他驱车大约八百英里,只在到达小镇前休息了几个小时。到达后,他拨打了破旧电话簿上列出的唯一一个席勒——保罗·席勒,一个家具商——的电话,对方告诉他去杀手街10号,那是理查德曾经住过的一栋出租公寓。在那里,亨伯特询问了“一群沮丧的老人”和两个“长着草莓金色长发、极其肮脏的小宁芙”,但只得知迪克·席勒在结婚后搬走了。一个声音从敞开的检修孔里传来,指引他去一家杂货店,在那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地板上的某个木头深渊”中告诉他:“亨特路,最后一栋房子。”这个地址原来是荒凉小巷尽头的一栋木瓦棚屋,一条不起眼的杂种狗发出友好的吠叫。
##最后一次见面
当多莉打开门时,亨伯特看到了一个变了样的人:“高了几英寸。粉红色边框的眼镜。新做的、堆得高高的发型,新的耳朵。”她“明显而且大腹便便地怀着孕”,雀斑的脸颊凹陷,裸露的小腿和手臂失去了所有的晒黑痕迹。她穿着一件棕色的无袖棉布连衣裙和邋遢的毡拖鞋。棚屋内部是一个“单调的客厅兼卧室”,木地板倾斜;透过厨房门口,亨伯特看到迪克·席勒坐在梯子上,正在修理邻居棚屋上的什么东西。多莉抱歉地解释说“男人终究是男人”,并问他是否应该叫他进来。亨伯特拒绝了。在他们的谈话中,多莉透露,在埃尔芬斯通从医院带走她的男人是克莱尔·奎尔蒂——那个名字一直萦绕在亨伯特叙述边缘的剧作家。她讲述了奎尔蒂是她母亲的老朋友,从她十岁起就认识她,曾在众人面前吻过她,后来还写了剧本《着魔的猎人》,她在比尔兹利学校演出过该剧。她描述了奎尔蒂带她去的达克达克牧场,一个“怪异、肮脏、花哨的地方”,涉及群交和一个老妇人拍摄电影,当她因为爱他而拒绝参与时,她被赶了出来。亨伯特给了她一个信封,里面装有四百美元现金和一张三千六百美元的支票——这是她母亲遗产的收益。当他让她离开迪克跟他走时,她拒绝了:“不,亲爱的,不。”她以前从未叫过他“亲爱的”。
##意义——追寻的终结
科尔蒙特是亨伯特三年追寻的地理和情感终点。在这里,他曾经拥有并理想化的小宁芙被揭示为一个疲惫不堪、怀孕的十七岁少女,生活在肮脏之中——“十七岁就无可救药地疲惫了,带着那个孩子,已经在梦想着成为大人物并在公元2020年左右退休。”小镇的名字本身,带有煤和黑暗的暗示,映照了场景的道德和情感荒凉。这里也是不归点——离开科尔蒙特后,亨伯特驱车前往格林路谋杀克莱尔·奎尔蒂,这一行为决定了他自己的命运。因此,这个小镇充当了小说最后两个行动——与失去的爱人对峙和执行复仇——之间的枢纽,也是亨伯特痴迷的叙述最终面对他所做之事的现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