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渴望《诗篇》既是一座祈祷宝库,也是一种切实的灵性实践——其中的言辞为对上帝的渴望赋予形式,长久诵祷则有助于塑造专注的内在生活。在基督教历史中,这部诗集不仅是供人研读的文本,也是在渴慕、静默和灵性似乎枯竭的时期,人们不断回归的祈祷书。
渴望的祈祷书
本书将《诗篇》称为基督教数世纪以来的祈祷书,并指出诵读《诗篇》是一种广泛流传的灵性操练。《诗篇》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它能为一种原本可能难以表达的渴望提供语言。第42篇开篇借鹿渴慕流水的意象表达这种渴望:“如鹿渴慕溪水”,继而写到灵魂渴慕上帝。这一意象使灵性渴望变得具体而迫切,却没有暗示人可以凭意志强求神秘相遇。
第130篇以另一种方式表达宗教生活中的等候。诗篇中的说话者说:“我的心等候上主”,并将这种等候比作守候黎明的人。本书用这一意象说明希望在日常生活中所经历的漫长等待——人们守候在病重亲人身旁,等待工作、关系长久稳固、宽恕、公义与和平,以及上帝显明自己。因此,这篇诗不仅表达渴望,也陪伴人度过尚无答案的时段——祈祷似乎得不到回应之时。它的语言让等候本身成为宗教生活的一部分。
本书还将这一实践置于对神秘体验的更广阔论述之中。神秘体验被描述为上帝的恩赐,而非灵性努力必能保证的成就。教育和有纪律的宗教生活或许能回应人的渴望,却无法保证人获得神秘的感知。《诗篇》为这种渴望赋予持久的形式——无论是否随之出现非凡体验,人都可以诵祷。因此,《诗篇》的价值并不取决于是否产生戏剧性的结果。
作为灵性实践的反复诵祷
诵读《诗篇》被描述为修道祈祷的常规内容,也是许多有宗教信仰者所实践的一种操练。它的意义来自反复与持续,而非某个非凡时刻。盖瑟玛尼修道院一位修士曾被一名学生问及如何培养更深的祈祷生活,他回答说:“照我们所做的去做,诵读《诗篇》。”本书作者回忆,这条建议后来成为一项持之以恒的实践,使他更深入地投入这些诗歌和诗篇本身。
这段叙述将修道团体的日常规律与个人虔修联系起来。这种实践并非控制上帝或确保获得异象的技巧;相反,它让祈祷在生活中占有固定的位置,并提供可以长久体会的言辞。本书在更广泛的劝勉中指出,像诵读一篇诗篇、念主祷文、静默几分钟、阅读一段福音书这样的简单习惯,能够逐渐建立起由祈祷、默想、研读和静默构成的内在生活。有些日子,祈祷让人感到枯燥或毫无用处;另一些时候,祈祷则充实丰盈。多年持续回归这些实践所产生的累积效果,比任何一次祈祷都更为重要。
《诗篇》还将内在虔修与日常行为联系起来。本书描述神秘主义者在诵读《诗篇》的同时,也实践其他操练,包括静默、禁食和与他人一同敬拜。在这一论述中,宗教并非只属于闲暇时光或罕见的灵性高峰,而是成为生活形态的一部分。反复诵读这部诗集,使人能够在境遇变化时继续祈祷,包括上帝的临在似乎清晰可感的时期,以及人们主要通过缺席来体会上帝的时期。
不同生活中的实践
本书将诵读诗篇祈祷与不止一种基督教灵修方式联系起来。它见于修道操练之中,也出现在对多萝西·戴的叙述里——她每天参加弥撒,诵读《诗篇》,并阅读神学家的著作。她的灵修方式有别于关于异象的叙述——她没有报告见到光、异象或感受到与上帝合一。相反,她认为上帝临在于那些需要食物、住所和照料的人身上。在她的例子中,祈祷与服务彼此相连;不过,本书将《诗篇》视为她宗教实践的一项内容,而非她所有信念或行动的来源。
这一差异有助于阐明《诗篇》在本书中的位置。《诗篇》并未规定神秘生活唯一的外在形式。人们在不同生活与环境中诵读《诗篇》,同时借它表达渴望、耐心和依靠上帝等共同关切。例如,本书论述贵格会敬拜时,强调静坐并聆听圣灵;在别处则指出,诵读《诗篇》是神秘主义者普遍实践的一种操练。在本书对宗教专注的描绘中,这些操练彼此相关,却不是可以互换的敬拜形式。
延续与意义
《诗篇》之所以在此处重要,是因为它将个人的渴望与承袭而来的共同实践联结起来。它的语言让敬拜者能够表达对上帝的渴望,并度过那渴望似乎得不到回应的时光。修道祈祷、作者持续不断的实践,以及多萝西·戴每日的宗教生活中对《诗篇》的运用,都表明这部古老诗集如何在截然不同的境况中继续发挥作用。
本书更广泛的教导是,灵性实践应当培育开放与接纳,而不是要求出现惊人的体验。一篇诗篇可以成为一个朴素的开端,定期祈祷或许会逐渐带来领悟,也可能有一段时间显得枯燥。实践者借由回归《诗篇》,参与一项将渴望与等候并置的传统,使人能在生活的种种打断和日常责任之中,持续专注于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