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诫谈话

渴望

迈斯特·艾克哈特的《训诫谈话》将灵性生活呈现为一种内在自由的修持——服从、超脱以及专注于上帝,均优先于引人瞩目的宗教成就。该书的意义在于,它将对初学修士的实际指导,与对自我意志和外在表现的持续挑战结合起来;书中使用德语,也使其教导传播到最初预定读者群之外。

创作与读者群

1294年返回埃尔福特后,迈斯特·艾克哈特成为修道院院长,并在其修会担任职务。与大多数中世纪作家一样,他用拉丁语写作,但也希望影响更广泛的公众,于是开始以通俗德语写作。《训诫谈话》是他现存最早的德语作品,可能写于1295年至1298年间。该书原本面向多明我会初学修士,但由于使用了不同于学者所用拉丁语的语言,也能与更广泛的读者交流。

全书由二十二篇短章组成,呈现了艾克哈特在其生涯当时对灵性生活的理解。现存手稿记录显示,该书曾广泛流传——如今尚存五十一份手稿,书中记述指出,十三世纪和十四世纪时的手稿数量必定远多于此。最初面向初学修士的读者群与更广泛的德语读者之间的差异,反映出艾克哈特试图让修道院课堂之外的人也能接触灵性生活教导。

服从、意志与超脱

开篇一章将服从置于根本地位,称其为凌驾于一切德行之上的美德。对艾克哈特而言,服从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能取代自我意志——行动不受个人意志支配时,便会变得更好。这一原则塑造了他对祈祷的论述。最好的祈祷并非为祈祷者寻求好处,而是祈求领受上帝的旨意。祈祷的力量来自自由的心灵——它不受彼此冲突的牵挂所累,也不在意自身利益,并将自己完全投入上帝的旨意之中。

超脱将这一祈祷观与艾克哈特更广泛的教导联系起来。他劝听者不要过分看重自己做了什么,而要关注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圣洁源于他们成为怎样的人,而非单单源于他们的行为。因此,该书将衡量灵性生活的标准从可见的表现转向内在的倾向。艾克哈特的实际目标并非从所有处境中退隐——心中常存上帝的人,无论身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都拥有上帝。超脱使人在日常处境中专注于上帝,而不是让灵性临在取决于特定地点或成就。

祈祷、缺席与悔罪

这些教导论及当上帝似乎缺席时,寻求上帝所面临的困难。艾克哈特的回答是,继续像先前寻得上帝时那样行事。依照他的阐述,问题在于,人试图在本应寻求上帝之处强加自己的意志。玛利亚是放下自我的典范——她接受所赐予她的一切,被视为放弃个人意志。艾克哈特进一步指出,自我掌控越强,受上帝掌管的程度就可能越低。这一看似矛盾的说法凸显了他的坚持——灵性自由并非更彻底地确立自我,而是放下自我主导这场相遇的要求。

若干章节区分了真正的补赎与外在的苦行。禁食、守夜和赤足行走,本身并不构成悔罪。真正的悔罪,是转离一切非上帝之物,并使心灵超越万物而归向上帝。因此,判断标准在于取向的改变,而非修行的严苛程度或显眼与否。分担耶稣基督的苦难会使罪消退;书中劝读者效法耶稣基督所行的事,不做他未曾做的事,并时常记念他。由此,悔罪成为一种持续专注与效法的生活方式,而非一次性的艰苦表现。

苦修成就与恩典

临近结尾时,艾克哈特谈到那些进行重大苦修行为、承担艰难而非同寻常之事的人。他们的成就可以带给他们喜乐,也能成为支撑灵性成长的支柱。然而,支柱这一意象也揭示了一种危险——人可能转而依赖支撑自己的事物。艾克哈特说,上帝要拿走这些支柱,从而挑战了灵性地位建立在非凡努力之上的假设。

结尾强调的是怜悯与宽恕的源头。它们并非成就带来的奖赏,而是因上帝的本性而赐下的恩典;上帝出于神圣的良善施予恩典,并不愿人依赖灵性支柱。这一结论将全书此前的教导汇聚为衡量灵性生活的一项准则。服从对治自我意志,超脱防止外在修行变成索求功德的凭据,悔罪则使心灵重新转向上帝。本书并非否定努力,而是要防止努力取代对恩典的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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