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海湾搜寻及染血石块的发现
灯塔康姆岛礼拜堂下方海湾的搜寻,将一次危险的下降变成了可能意义重大的发现——弗朗西斯·本顿-史密斯找到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它卡在一片手术手套残片中,上面有一道可能是血迹的红色印痕。这一发现为调查提供了一个可能与内森·奥利弗遇害案有关的实物线索,但尚不能证明它就是凶器,也不能据此确认袭击者身份。它的重要性既在于物件表面呈现出的样子,也在于发现并妥善保存它的谨慎而暴露于险境的过程。
搜寻及其利害关系
凯特·米斯金判断,他们寻找的物件可能被人从礼拜堂附近的悬崖上扔下,于是带着攀登装备,和贾戈·塔姆林、弗朗西斯·本顿-史密斯一同前往海岬。为了不扰动现场周围的地面,沙滩车停在离礼拜堂约二十码处。搜寻者从较低处的悬崖评估了下降路线——他们要下降约八十英尺,抵达一处没有海滩、石块和巨石挤靠在岩壁旁的海湾。潮水正迅速上涨,搜寻因此成了与逐渐缩小的裸露海岸带赛跑。
贾戈起初一言不发。当他问弗朗西斯是否是休·本顿-史密斯的孙子,并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答应帮忙,不再耽搁。他对这处悬崖了如指掌,于是接管了装备和路线安排。两人之间由此显露出私人关联,但场景并未解释贾戈为何发问;这个问题眼下带来的实际结果是,他开始带领众人下降和攀爬。
这次搜寻属于一项调查,而此前的医学检查结果已经对奥利弗表面上的上吊自杀提出了质疑。格莱尼斯特教授估计,死亡时间在早上七点半至九点之间,可能更接近较早的时间。莱蒙德·施佩德尔原定八点在灯塔与奥利弗会面,他于八点六分抵达,却发现门锁着。格莱尼斯特后来认定,奥利弗死于徒手扼颈导致的窒息,之后才被吊起。她还报告称,其甲状软骨骨折,颈后有瘀伤,与她检查时所述的外力相符。在此背景下,一块可能带有血迹的石头或许能成为暴力行为的证据,不过仅凭外观无法确定它是如何被使用的。
下降与发现
弗朗西斯穿上攀登装备准备下降,凯特则递给他搜查手套和物证袋。安全带、绳索和保护等熟悉的流程,唤起了他离开攀岩十多年后仍留存的身体记忆。到了悬崖边,他向后仰身,悬入空中;绳索稳稳承托着他,最初的恐惧随之转为掌控下降时的兴奋。叙述表明,这次搜寻不仅依赖抽象的调查推测,也取决于一项要求极高的身体行动;若保护失效,弗朗西斯便可能坠下八十英尺。
抵达底部后,弗朗西斯仔细搜查被海水磨平的岩石和卵石。潮水漫过外侧岩石,涌入水洼,可供搜寻的区域不断缩小。他要找的是一块沉重而能握在手中的石头,但类似的石头数量众多,使搜寻结果难以预料。在靠近悬崖边缘的地方,他注意到一个看似垃圾的碎片;此前描述的这片海岸无人踏足。那其实是一块蛋形小石头,部分包裹在手术手套的残余部分中。薄薄的乳胶似乎大多已经撕脱,只剩一根手指套和一小片掌部。一道红色污痕在他看来不像自然形成,似乎是血迹;但这只是初步的视觉判断,并非实验室检验结果。
弗朗西斯把石头和手套碎片放进物证袋,封好袋口,将袋子系在绳索上,再向上方的凯特发出信号。她接过物证时,他和贾戈开始攀回。这一交接既将物件作为物证保存,也使其脱离上涨的海水;同时,它也把最初对污痕的观察,与之后任何法证确认区分开来。
攀回悬崖
返程并非简单重复下降过程。贾戈告诉弗朗西斯,他可以带头攀爬,并形容这段路虽陡峭且暴露,但关键动作处有保护。最难的一段是在一道裂缝上方的外倾岩檐,岩檐前设有一枚岩钉。弗朗西斯原本没想到自己要领攀,也怀疑贾戈从一开始就掌控着安排,但他没有争辩,而是接受了这个决定。此时潮水已经拍到他们脚边,继续耽搁本身就有危险。
弗朗西斯逐一试探手点和脚点,向裂缝中设置保护,并随着前进将绳索扣入保护点。到了岩檐处,他伸手向上摸索抓点,短暂地荡入空中,随后重新稳住身体并固定好自己。越过这处难点后,岩壁上便有充足的抓点直通顶部。他筋疲力尽地爬出悬崖,凯特带着明显的宽慰走上前来。她的祝贺标志着攀爬过程中积累的紧张终于释放;随后她转过身去,不愿让他看见这番紧绷如何影响了自己。弗朗西斯设置好保护,准备让贾戈跟上;至此,这次发现成为共同完成的行动,而非个人独自取得的成果。
证据意义与局限
这次行动为一宗已因物品遭人处理而变得复杂的案件,增添了一个可能的凶器和一块手套残片。此前,贾戈应鲁珀特·梅克罗夫特的要求重新缠好灯塔绳索,并将它挂回钩上,使任何想要动手脚的人都能接触到绳索。调查人员意识到,这使绳索作为证据的可靠性受到损害;后来的检验发现,有人曾试图沿绳索全长擦拭。海湾中发现的物件与那根绳索并非同一物件——它的价值取决于对可疑污痕和残存手套材料的检验,而不能假定其中任何一样单独就能确认凶手身份。
之后对海鹦小屋的搜查,在黄油下方发现了另外的生物检材——一支标有奥利弗姓名和日期的小玻璃瓶,以及一份用纸巾包裹的毛发样本。凯特·米斯金和弗朗西斯拍下藏匿物品的现场照片,取出物品,封入物证袋,并在标签上签名。这些后续发现扩大了物证调查的范围,但它们本身并不能证明小屋中的样本与礼拜堂下方找到的石头有关。海湾搜寻之所以重要,在于它将一段危险的海岸变成了受控的证据现场——搜寻者在潮水逼近的压力下找到可疑物件,将其装袋并带回检验;在进一步分析之前,它的意义仍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