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失踪

灯塔

内森·奥利弗清晨早早离开游隼小屋后便失踪了,也没有按约前往采血。对他去向的疑问,使一次普通的医疗预约变成紧急搜寻——鲁珀特·梅克罗夫特必须权衡康姆岛不打扰访客的惯例,以及奥利弗可能受伤的危险。搜寻来到灯塔,雾气散去后,梅克罗夫特发现奥利弗的尸体悬挂在那里。

未赴预约与最后行踪

九时二十五分,乔安娜·斯塔夫利打电话给鲁珀特·梅克罗夫特,询问奥利弗是否和他在一起。奥利弗原定九时到诊所再次采血,却没有现身,也没有打电话解释缺席的原因。乔安娜原以为他可能会取消预约,但他没有联系她,使缺席缘由仍然不明。这次未赴预约是事情出了差错的第一个确切迹象,却无法说明奥利弗是自行决定不做检查,还是无法前往诊所。

鲁珀特·梅克罗夫特得知,米兰达·奥利弗听见父亲约在七时二十分离开。她当时在自己的卧室里,两人没有交谈,所以她说不出父亲要去哪里。前一晚,奥利弗也没有提起预约。丹尼斯·特伦特尔八时刚过便来到游隼小屋处理工作,此后就再没见过奥利弗;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前一天早些时候。清晨留下的寻常迹象并不能让人安心——奥利弗泡了茶,米兰达走进厨房时茶壶仍是温的,但他只吃了一根香蕉。他的同伴们知道他出门了,却没有人能说清他的去向。

决定搜寻

鲁珀特·梅克罗夫特明白,康姆岛的处事宗旨是让访客独处。如果奥利弗只是决定不赴约后出去散步,那么组织搜寻本身就是一种打扰,还会平添烦恼。然而,奥利弗已不年轻,而且离开两个小时仍无音讯。梅克罗夫特考虑到,他可能因中风或心脏病发作而倒在某处,无法得到救助。身为负责作出决定的人,只要这种可能性尚未排除,他便无法为袖手旁观辩解。

他让乔安娜留在诊所,以防奥利弗出现,并请她通知盖伊·斯塔夫利。他会打电话联系其他人,让他们到宅邸集合。阿德里安·博伊德主动提出给游隼小屋打电话,随后搜寻岛屿东北部。这一决定意味着众人不再只是等待奥利弗回来,而开始把他的失踪视为可能发生了紧急情况;与此同时,他们仍遵循岛上尊重隐私的习惯,没有贸然展开毫无边界的搜寻。

五分钟后,一小群人在宅邸外集合。阿瑟·罗特伍德以太忙为由拒绝帮忙。盖伊的妻子乔安娜·斯塔夫利、丹·帕杰特和艾米莉·霍尔科姆都在场;艾米莉是来诊所接种年度流感疫苗的。贾戈·塔姆林已从自己的小屋被叫来,但还没有到。众人等着鲁珀特·梅克罗夫特指示,这使他不仅要负责决定是否搜寻,也要划定众人能够安全行动的范围。

浓雾与灯塔

众人准备出发时,薄雾笼罩了康姆岛。雾时而如轻纱,时而浓重潮湿,遮住海面,使宅邸看起来像一团逼近的巨大暗影。灯塔顶部的红色圆顶孤零零地显现在迷蒙的天气中。鲁珀特·梅克罗夫特决定,在能见度改善之前,走远也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先去灯塔看看,暂时不再扩大范围。浓雾既限制了搜寻范围,也把众人引向那座最终揭开奥利弗失踪真相的地标。

众人结伴前行,鲁珀特·梅克罗夫特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搜寻者一个接一个隐入雾中,声音也渐渐消失。灯塔突然出现在眼前,凹陷的塔身仿佛向上延伸,没入虚无。鲁珀特·梅克罗夫特短暂地感到头晕目眩,但还是爬了上去。灯塔的门半开着。他进去打开灯,登上第一段楼梯,经过燃料室,再爬上第二段楼梯的一半;他先轻声、继而大声地在黑暗中呼唤奥利弗,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看见灯光。

鲁珀特·梅克罗夫特走下来,告诉其他人奥利弗似乎不在里面,并让他们留在原地。他没有立刻回到众人身边,而是漫无目的地绕到面海的一侧,靠在海堤上。雾气开始散去,其来势同样难以预料。雾幕掠过灯塔,又渐渐消融;建筑及其周围景物从模糊如梦的轮廓中显现,重新变得清晰可辨。

发现尸体及其意义

能见度恢复后,鲁珀特·梅克罗夫特看见奥利弗悬挂在灯塔上。最初,他透过一层薄雾瞥见眼前的景象;随后一切变得清晰。搜寻找到的并非一个需要医疗救助、迷了路的行人,而是一名死者;众人不顾岛上尊重隐私的惯例展开调查,最终使这场失踪有了可怕的结局。此前的不确定与景物重现清晰之间的反差,更突显了这一发现的冲击力——浓雾遮住的不只是前方的道路,还有奥利弗已经死亡这一事实。

这一事件也展现了影响鲁珀特·梅克罗夫特应对方式的实际矛盾。在康姆岛,尊重访客独处十分重要;但当迹象表明访客可能身处险境时,这一原则不能成为负责其安全的人袖手旁观的理由。奥利弗未赴预约、离开时没有说明去向,也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处,这些情况迫使众人立即作出决定。灯塔搜寻解答了他身在何处的问题,同时也揭示了他失踪背后更为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