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阿德里安·博伊德

灯塔

阿德里安·博伊德遭谋杀一事,是亚当·达格利什在康姆岛的礼拜堂发现的。尸体被一件绿色刺绣祭披盖着,躺在临时搭建的祭坛附近,这使凶杀无可否认;现场那些不同寻常的物品立刻成了证据。这一发现也给调查增添了令人痛苦的私人层面——达格利什不禁思忖,若前一晚观察得更仔细,他是否就能看见凶手。

礼拜堂内的发现

在清晨清新的空气中,达格利什意外地觉得脚步稳健了些,便从礼拜堂小屋走向礼拜堂。他不记得自己曾穿过两者之间那片散落着石块的草地。礼拜堂的半扇门关着,他靠着门稍作停留以支撑身体,抬头时看见了博伊德。尸体躺在石地板上,离临时搭建的祭坛约一英尺。一只手从祭披底下露出,绿色丝绸上透出深色污迹。一把折叠椅已经打开,上面放着一个长纸板箱,薄纸从箱中散落出来。

这番布置并不能自行说明缘由。祭披盖住了博伊德身体的大部分,纸箱和薄纸暗示这件衣物与它被放置的位置有关,但仅凭现场无法确定是谁把它带到那里,也无法确定原因。因此,礼拜堂呈现出一种既明显暴烈、又在物证层面令人困惑的死亡——被覆盖的尸体、祭坛和包装材料是彼此不同的要素,它们之间的关系必须经过查证,而不能想当然。

确认与查验

达格利什戴上手套后才触碰尸体。震惊使他退回海豹小屋,在那里打电话给鲁珀特·梅克罗夫特,报告博伊德遭到了谋杀。梅克罗夫特问死亡是否可能是意外或自杀,达格利什回答说,他确信这是谋杀,并要求召集岛上所有人。他还召来凯特·米斯金,告诉她征用小车,并且不要对贾戈·塔姆林说任何事。这一发现立刻把私人警觉转变为协同调查。

回到礼拜堂后,达格利什搜查地面上的痕迹。他在沙质草地上没有发现可辨认的脚印。他对尸体的查验显示,尸僵已经十分明显,因此他断定博伊德必定是在前一晚死亡。死者的脸严重受损,尸体状况证实了杀人的暴力程度,但这些证据无法确定袭击究竟从何处、以何种方式开始。

达格利什考虑了几种可能——凶手或许一直躲在礼拜堂里,在黑暗中从外面监视,或者在博伊德离开康姆宅邸后跟踪他。这些都只是可能性,并非已经确立的案情重构。无法确定的情况加深了他的懊悔。他心想,当时自己正和凯特及本顿-史密斯商议,如果他在海豹小屋外多待一会儿,并留意博伊德回家,也许会注意到另一个身影。

祭披与不同解读

凯特·米斯金与本顿-史密斯检查尸体。凯特认为,博伊德很可能在前一晚到家后不久,便死在礼拜堂里。她最初推测,卡尔克拉夫特可能扔出石块或其他用来行凶的物品,击倒博伊德,随后继续袭击。她把这种暴力解读为仇恨或失去控制,同时也明白,这只是对现场的解读,并非对凶手行为的定论。

本顿-史密斯把注意力放在祭披上。他推断,如果博伊德是向后倒下的,那么祭披应该会落在他身下,而不是盖在他身上;因此,祭披的位置暗示有人从箱子里取出它,盖到了尸体上。他还注意到有薄纸,却没有绳子;这一处细小的不一致,使纸箱的用途显得不那么明了。凯特同样觉得祭披出现在现场的原因不明,并考虑伯布里奇夫人是否能解释此事。他们的观察使这件衣物从醒目的细节变成一条调查线索,但其用途依然没有答案。

后果与意义

对达格利什而言,礼拜堂既是犯罪现场,也是他立刻感到失职的焦点。内森·奥利弗死后,他没有证据表明还有其他人身处危险,也没有理由仅凭模糊的怀疑扣留嫌疑人;尽管如此,他仍觉得自己必须承受博伊德之死带来的重压。凶手或许早在他与同事交谈时就已开始行动,这种可能性让职业职责的局限变得令人痛苦而具体,却不能证明若他当时作出不同选择,就能阻止这起谋杀。

凯特的反应交织着恐惧、愤怒与怜悯;检查尸体时,她刻意努力控制这些情绪。调查人员现在必须保护现场,查明祭披及其纸箱的来历,并召集岛上的居民。礼拜堂的祭坛和盖在尸体上的祭披,使这场发现带有庄严、近乎仪式性的意味,但调查仍要从实际问题着手——博伊德何时死亡、他如何来到礼拜堂、凶手用什么袭击他,以及谁经手过这件衣物。现场证实了又一起谋杀,却没有给出解释案件所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