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姆第一次流产

玛丽亚姆的第一次流产是一场灾难性的事件,改变了她的婚姻和自我认知。它发生在女性哈马姆,一个拉希德推荐作为享受的公共沐浴场所,并以玛丽亚姆在血泊中尖叫、她的孩子在她抱到之前就失去而告终。这种失去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它摧毁了她建立的脆弱幸福,并引发了一个悲伤、指责和不断升级的暴力循环,这将定义她与拉希德余生的生活。

澡堂与流血

拉希德坚持带玛丽亚姆去哈马姆,告诉她没有什么比之后走进冷空气、感受皮肤上升的热量更美妙的事了。在女性区域,形状在蒸汽中移动——瞥见臀部、肩膀的轮廓——玛丽亚姆坐在一边,用浮石打磨脚后跟,被蒸汽墙隔绝。然后有血,她尖叫起来。接着是脚拍打湿鹅卵石的声音;面孔透过蒸汽凝视着她,舌头啧啧作响。邻居法里芭后来告诉她的丈夫,当她听到哭声冲过去时,发现拉希德的妻子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脚边有一滩血。玛丽亚姆用高亢、恳求的声音问道:“这很正常,不是吗?不是吗?这正常吗?”

后果与拉希德的反应

拉希德带她坐另一辆公交车回家,这次雪下得很大,在人行道和屋顶上堆积成堆。他没有哼歌;他的眼睛闭着。在家里,他给她盖了一条被子,但动作僵硬而敷衍。当玛丽亚姆建议他们为婴儿举行一个体面的葬礼——只是几句祈祷,仅此而已——拉希德厉声说:“为什么?这很愚蠢。”他补充道:“我已经埋了一个儿子。我不会再埋一个,”指的是他多年前淹死的第一个儿子尤努斯。他调高收音机音量,向后靠,闭上眼睛。玛丽亚姆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挖了一个洞,把拉希德为婴儿买的羊皮外套放进去,用铲子盖上土,低声背诵祈祷文:“你使夜入昼,使昼入夜;你从死物中取出活物,从活物中取出死物;你无量地供给你所意欲的人。”

婚姻的转变

流产后,拉希德发生了变化。大多数夜晚他几乎不再说话;他吃饭、抽烟、上床睡觉,有时半夜回来进行短暂且越来越粗暴的交合。他更容易生气,挑剔她的厨艺,抱怨院子里的杂乱,或指出房子里哪怕微小的不洁。周五,当他带她四处走动时,他走得很快,总是走在她前面几步,不说话,不顾几乎要跑着才能跟上的玛丽亚姆。他不再那么容易笑了;他不再给她买糖果或礼物,不再像以前那样停下来给她指认地方。她的问题似乎激怒了他。当玛丽亚姆问他是否生她的气时,他厉声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这样看我?”然后说:“那就别烦我了!”

失去与暴力的循环

流产后四年里,又有六次希望升起然后破灭的循环——每一次失去、每一次崩溃、每一次去看医生对玛丽亚姆来说都比上一次更沉重。每一次失望,拉希德都变得更加疏远和怨恨。她做的任何事都不能让他满意。她打扫房子,确保他总有干净衬衫供应,为他做他最喜欢的菜。有一次,灾难性地,她甚至买了化妆品为他打扮,但当他回家时,他看了她一眼,厌恶地皱起眉头,以至于她冲进浴室全部洗掉,羞耻的泪水与肥皂水、胭脂和睫毛膏混合在一起。玛丽亚姆生活在对他的情绪变化、他反复无常的脾气、他坚持甚至将日常交流引向对抗性道路的恐惧中,有时他会用拳头、耳光、踢打来解决,有时试图用污染的道歉来弥补,有时则不。流产是一场长期消耗战中的第一道伤口,它为之后的一切设定了模式——希望、失败、指责和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