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齐扎被送进孤儿院

阿齐扎被送进孤儿院

2001年4月,毁灭性的干旱进入第三年,喀布尔的水井干涸,喀布尔河变成了公共厕所。拉希德的鞋店被烧毁后,家里的资源已经耗尽。莱拉和玛丽亚姆被迫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她们要把莱拉的女儿阿齐扎送到孤儿院。家里只能靠白米饭、生萝卜和发黑的香蕉维生。阿齐扎的肋骨从皮肤下凸出来,扎尔迈眼神呆滞地躺在屋里。莱拉绝望地对玛丽亚姆说:“我的孩子要死了。就在我眼前。”玛丽亚姆决心阻止这一切,坚持说:“他们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他们死。”孤儿院由一个驼背、秃顶的扎曼管理,是一座低矮的营房式建筑,外墙开裂,屋顶下陷,窗户上蒙着塑料布。扎曼靠荣誉制度经营孤儿院,没有质疑莱拉关于丈夫被圣战者杀害的说法,就收下了阿齐扎。

前往孤儿院的旅程

2001年4月一个凉爽的早晨,就在莱拉二十三岁生日前不久,一家人出发前往孤儿院。阿齐扎被告知要去一所特殊的学校,那里的孩子吃饭睡觉,不回家。她收拾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花衬衫、一双不配套的羊毛手套、一条旧南瓜色毯子(上面点缀着星星和彗星图案)、一个裂口的塑料杯、一根香蕉和一副骰子。他们走着,风吹动着阿齐扎下巴下系着的脏头巾,裙摆随风飘动。扎尔迈在拉希德怀里蹦跳着,阿齐扎牵着玛丽亚姆的手。离孤儿院还有两个街区时,拉希德停下来,说他和扎尔迈在这里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口香糖作为给阿齐扎的临别礼物,阿齐扎接过口香糖,咕哝着说了声谢谢。莱拉惊叹于阿齐扎的优雅和宽恕的胸怀,想到今天下午阿齐扎不会睡在她身边,她的心因悲伤而紧缩。当阿齐扎被带走时,扎尔迈开始哭喊:“齐扎!齐扎!”在父亲怀里扭动,直到他的注意力被街对面一个手摇风琴师的猴子吸引过去。

孤儿院与告别

在孤儿院,扎曼——他有一张和蔼的、布满皱纹的脸,蓬乱的胡须,豌豆般的眼睛——领着他们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走廊里赤脚的孩子头发蓬乱或头皮剃光,退到一旁看着他们。莱拉闻到了肥皂和爽身粉、氨水和尿味,感觉到阿齐扎越来越害怕,开始呜咽。在扎曼的办公室里——只有三把折叠椅和一张凌乱的桌子——他询问了阿齐扎的出生日期、病史和过敏情况。当莱拉告诉他阿齐扎的父亲被圣战者杀害时,扎曼听着,没有表现出相信或怀疑。莱拉哭了起来,扎曼向前倾身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听到了吗?不是你。是那些野蛮人,那些瓦赫什人,该受责备。”他承诺,只要他能做到,他会确保阿齐扎有吃有穿。到了告别的时候,阿齐扎惊慌失措。莱拉看到扎曼粗壮、长满老茧的手抓住阿齐扎的胳膊,起初轻轻地拉,然后更用力,最后用蛮力把她掰开。她看到阿齐扎在扎曼怀里踢打,他匆匆转过拐角,听到她尖叫,仿佛她要从地球上消失。莱拉低着头跑过走廊,一声嚎叫从喉咙里涌出。

后果与影响

回家的路上,莱拉靠在玛丽亚姆身上,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阿齐扎尖利的哭声。回到家,她对玛丽亚姆说:“我闻到她。我闻到她睡觉的味道。你闻到吗?你闻到吗?”玛丽亚姆虽然伤心欲绝,但选择独自承受痛苦,试图安慰她。莱拉的生活突然围绕着想办法去看阿齐扎展开,但她经常被塔利班拦住,他们用木棍、新鲜树枝、鞭子和拳头打她。一天,一个年轻的塔利班用收音机天线打她,说:“我再看到你,我就打到你妈奶水从你骨头里流出来。”莱拉开始多穿几层衣服,即使在热天,也是为了缓冲殴打。当她终于到达孤儿院时,她和阿齐扎待上几个小时,阿齐扎告诉她扎曼给孩子们秘密上课,教他们阅读、写作、地理、历史和科学,但拉上窗帘不让塔利班看到。阿齐扎开始口吃,莱拉注意到她指甲缝里的污垢,以及她为了安慰而说的紧张、兴奋的闲话。与阿齐扎的分离加深了莱拉逃离的决心,正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和玛丽亚姆开始计划她们失败的逃往巴基斯坦的尝试,这一事件导致玛丽亚姆被毒打并关进工具棚,最终导致拉希德被杀和玛丽亚姆被处决。

主题意义

阿齐扎被送进孤儿院这一事件是一个考验母爱和牺牲极限的熔炉。它迫使莱拉面对残酷的现实——她女儿的生存依赖于一种感觉像死亡一样的分离。孤儿院,一个匮乏和隐蔽抵抗的空间,成为塔利班对妇女和儿童发动战争的象征,但也象征着那些像扎曼一样冒着生命危险教育下一代的人的韧性。对玛丽亚姆来说,这一事件加深了她与阿齐扎的纽带——她已把阿齐扎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爱——并坚定了她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莱拉和孩子们的决心。孤儿院,有着破裂的地板和秘密的课程,成为一个既失去又充满希望的地方,一个阿齐扎学习地壳板块和光的散射的地方,即使她的母亲因为试图探望她而被打。这一事件最终将叙事推向高潮,因为分离和痛苦的难以承受的重压驱使莱拉和玛丽亚姆冒险,这些冒险要么解放她们,要么毁灭她们。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