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犬之力

在故事中,圣诞节将阿特·凯勒的家庭生活与他打击毒品贸易的工作置于同一背景之下。一个周六,他逛街、吃饭、乘坐马车,度过了一段难得圆满的快乐时光;不久后,他发现一批价值三千万美元的货物,节日随即成了考验,迫使他决定是否依据自己掌握的情况采取行动。到了圣诞节当天,庆祝活动并未阻止毒品贸易,阿特正看着又一架运毒飞机抵达。

节日的双重日程

故事从阿特思量自己在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中所面临的地位威胁开始——唐·佩德罗·阿维莱斯想成为联盟首领,而阿特担心,如果自己无法查明他们正在寻找的告密者是谁,联盟头目们可能会联合行动。与这番紧张盘算形成对照的是,圣诞节随着孩子们的愿望到来。他们很喜欢特拉克帕克街区的圣诞游行,孩子们打扮成玛利亚和约瑟,在各家之间列队游行;但这些游行反而让他们更想去看市中心的圣诞树,以及大教堂外上演的滑稽戏。

这不只是场景的转换。对阿特来说,这个季节有两套同时运行的日程——一套是圣诞节的公共仪式,另一套则是可卡因在网络中的流动,而这个网络仍在其下方运转。他刚听过蒂奥谈起一千六百磅可卡因,装在八百个包装鲜艳的箱子里。这批货物藏在亚利桑那州的一处安全屋中,价值三千万美元,但阿特还没决定该告诉谁。节日装饰让这批货物看起来像礼物;它的规模和目的地则使其成为证据,表明这门生意并不会因家庭庆祝活动而从人们的心头消失。

难得的家庭时光

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家人,阿特在圣诞节前的周六带着阿尔西亚·凯勒、孩子们、家里的厨师何塞菲娜和女佣瓜达卢佩,去老城区购物。他们为彼此买礼物,也买了些手工制作的小饰品,准备挂在家中的圣诞树上。这次出游还包括一顿丰盛的午餐——现切的炖猪肉、黑豆汤,随后是淋着蜂蜜的索派皮亚斯。这些细节让这一幕呈现出普通家庭庆祝活动的质感,而不是调查期间的短暂停歇。

卡西坚持要坐马车,为这次出游增添了后续。阿特与身穿鲜艳高乔风格服装的车夫商量好价钱后,一家人裹着毯子坐进马车。马匹沿着广场的鹅卵石路前行时,迈克尔在阿特腿上睡着了。卡西却一直醒着,被戴着羽饰的白马和点亮的六十英尺高圣诞树吸引,兴奋不已。阿特感受到儿子在自己怀中沉睡的重量,也由此意识到自己的快乐。正因为这一刻具体而又由家人共享,它才显得格外圆满——一个熟睡的孩子、团聚的一家人,以及眼前的城市圣诞景观。

天黑后,马车之旅结束,阿特叫醒迈克尔,把他交给何塞菲娜。一家人穿过塔帕蒂亚广场,朝大教堂走去,那里即将开演一场戏。就在那儿,阿特看见了唐·阿丹·巴雷拉。节日景象与贩毒集团的世界在同一个公共空间里交汇;圣诞节无法让阿特避开周围的冲突,他的家庭出游也无法与他掌握的情报截然分开。

举报的决定

蒂奥的消息传达之后,阿特带着这样一个警告回到家中——即便彼此是朋友,也仍有背叛的可能。他几乎整夜未眠。早晨,他煮了咖啡,等家人醒来,为孩子们准备早餐,吻别阿尔西亚·凯勒,然后开车前往办公室。在继续前往办公室之前,他停在一处电话亭,致电亚利桑那州的皮尔斯县警长办公室,举报那八百箱可卡因。

这个电话将这批货物从私下掌握的消息变成官方线索,但阿特明白,这一举动无异于职业自杀。时机至关重要——他是在经历了一天、重新体会到被工作挤到一旁的家庭生活之后采取行动;此前一夜,他脑海中也一直萦绕着蒂奥的警告。他举报了这批货物,随后前往办公室,等着接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电话。节日里的温情与职业风险并未得到调和;同一个早晨里,既有他对孩子们的关爱,也有一个可能给他的职业生涯带来后果的决定。

圣诞节当天与空中飞来的飞机

阿特与欧内斯特·伊达尔戈和特雷莎·伊达尔戈共度圣诞节,尽管他起初不愿前去。他迟到了,带着给小埃内斯托和雨果的玩具;两个孩子兴奋地迎接他。特雷莎为他准备了一顿传统的火鸡晚餐——这并不是西班牙裔家庭的惯常餐食——阿特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他坚持收拾餐桌。在厨房里,欧内斯特告诉他,自己获准调往埃尔帕索,预计约一个月后启程。阿特说,在欧内斯特离开之前,他们仍能造成一些损失。因此,这场节日聚会将温情与即将到来的分离并置于同一个家庭场景中。

吃过甜点后,阿特离开了,因为他无法忍受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在一家营业中的酒吧喝了两杯,也没能让他更愿意面对回家,于是他开车去了机场,站在机场上方的一处山脊上,看着一架由赛特科运营的航班降落。他想象着来货的飞机仿佛是圣诞老人的雪橇,载着礼物而来,接着又衡量查获行动面对持续流动的大量毒品时有多么徒劳。在他看来,只要“墨西哥蹦床”运输链仍在运转,即便查获巨量可卡因或现金,也无法阻止毒品流动——可卡因可以从哥伦比亚经洪都拉斯和墨西哥运入美国,在那里被制成快克,再流回街头。

跑道上的白色道格拉斯四型飞机,是这场节日中与圣诞树和马车之旅相对照的最后一个意象。圣诞节短暂地让阿特感受到植根于家庭的快乐,却没有让他试图对抗的体系暂停运转。他举报的货物只是一次干预;飞机的到来则清楚表明,他为何预料毒品供应仍会继续。于是,这个季节将亲密的庆祝、冒险的执法行动,以及令人不安的认识交织在一起——单次查获无法终结毒品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