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
犬之力1980年代是小说中的毒品经济与冷战政治交织成权力体系的时期。随着唐·阿丹·巴雷拉巩固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保护、政治影响力与秘密干预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犯罪事业与国家治理也难以区分。这十年的交易并未随着这十年结束——小说将这些手段及其后果延续到了1990年代的经济与政治危机中。
冷战威胁与秘密行动
小说通过约翰·霍布斯对尼加拉瓜的描述,展现了这十年的国际局势。他将这个国家描述为中美洲大陆上的共产主义据点,并将之与苏联势力可能向美国扩张的想象联系起来,声称共产主义势力可能经由邻国蔓延至墨西哥。他以“骆驼鼻子探进帐篷”的谚语作比,把渐进的政治变化说成迫在眉睫的战略危机。阿特·凯勒质疑霍布斯提出的选择,指出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从事毒品贩运,盟军的死刑队也犯下暴行。尽管如此,霍布斯仍坚称,塞伯鲁斯行动来自国内最高当局,并将其描述为必要的回应,而非美国中央情报局自行采取的行动。
后来对红雾行动的叙述,展现了这种逻辑如何在不同机构间运作。萨利·斯卡奇协调数百项旨在消灭拉丁美洲左翼运动的行动,传递情报、分配资源、安排目标,以免彼此分立的力量相互妨碍。他的身份连接了原本互不相干的世界——他是绿色贝雷帽队员、时而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效力的资产,也是黑手党的正式成员;为约翰·霍布斯办事时,他甚至可以擅离军职而不被发现。红雾行动涵盖数百支右翼民兵及其毒枭赞助者、约一千名军官、数十万名士兵,以及众多情报机构与警察部队。天主教会呼吁释放埃尔内也被纳入这一协调体系。如此规模使秘密行动看起来不像一项孤立任务,更像一种分布式的政治基础设施。
作为治理形式的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
在墨西哥,对巴雷拉势力的描述不止于财富或指挥权,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围绕保护重新组织人际关系的体系。加西亚·阿布雷戈指出,巴雷拉把世界分成三份,却把第四份留给自己。巴雷拉则表示,瓜达拉哈拉是一个安全基地,他可以从那里为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效力,而非身处边境领土或农作物产区。这番对话为该组织点明了名称,也揭示了它的权力中心——巴雷拉凭借自己的地位居于组织之首,而不是凭借正式头衔。
他提出分享自己的资源,也是在提出将私人关系网络向外延伸——他的盟友会成为对方的盟友,他的保护也会成为对方的保护。加西亚·阿布雷戈询问代价时,巴雷拉称费用不高,同时承认保护要付出高昂代价。这一幕将治理简化为一笔交易,但这笔交易承载着效忠与安全的力量。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的权威建立在人际关系之上,这些关系能使贩毒集团的影响力发挥类似公共秩序的作用。
在关于1988年选举的叙述中,这种政治影响力变得明朗。就在后来事件发生的四年前,反对派候选人库奥特莫克·卡德纳斯似乎很可能击败执政的革命制度党。随后,计票电脑发生故障,选举在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的帮助下遭到操纵。这一事件将犯罪资金与政治结果联系起来——该组织并非仅仅与国家并行运作,而是帮助决定谁来治理国家。
身体中的毒品经济
这一时期的权力结构也在涉及欧内斯特·伊达尔戈的一幕中作用于身体。唐·阿丹·巴雷拉叫医生给他治疗,医生给欧内斯特注射了据称在墨西哥种植的海洛因。注射起初带来熟悉的刺痛与灼烧感,随后改变了他感受痛苦的方式——疼痛依然存在,却仿佛远在别处,仿佛欧内斯特正在远处观察它。这段描写区分了缓解与治愈。毒品经济中的一种物质短暂地成为镇痛工具,而它所掩盖的疼痛仍然存在。
这一刻身体上的停顿,与这十年更宏大的政治话语形成对照。各种机构与派系把毒品当作货币、筹码或干预的借口;而在这里,这种物质被体验为一种改变个人感受、却无法消除根本伤痛的感觉。这一刻让更广泛体系带来的后果不至于仅仅停留在策略层面或抽象概念之中。
1990年代的延续
小说追溯了这些手段如何延续至1980年代之后。1994年,墨西哥新总统就任后,由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控制的两家经纪公司买入政府特索博诺斯债券。随后,贩毒集团从国家银行撤出资本,促使比索贬值百分之五十。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兑现债券,并利用经济崩溃收购贬值的比索、房产与企业。随后达成的交易使其毒品资金回流墨西哥,换取有利于其经营的环境。这一事件将此前的政治影响模式延伸至金融操纵——该组织既能从国家危机中获利,也能在经济复苏条件上进行谈判。
秘密战争的理由也延续了下来。约翰·霍布斯将恰帕斯州的左翼叛乱以及革命人民军的袭击视为进一步干预的理由;在他的叙述中,比索危机造成的经济破坏以及与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相关的动荡,也构成了骚乱的背景。美国国会与墨西哥不会公开支持这项以反共干预为名的军事援助计划,但行动仍以禁毒战争的名义获得资金;随后,七十五架休伊直升机和十二架C-26飞机被悄悄移交给墨西哥军队,用于恰帕斯州和格雷罗州。因此,1980年代的框架以一种转换手段延续下来——政治与军事目标通过禁毒执法的话语推进,正如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的影响力从操纵选举转向经济谈判。这十年的意义不在于它是一个封闭的时期,而在于它形成了犯罪势力、政治权威与秘密武力之间持久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