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ma为门诺派家庭诊治

狗星

希玛探访门诺派家庭,使一道为安全而设的界线变成了接触之地。应希格邀请,她越过隔离边界,自称是一名医生,并在一座旧农舍里为病患和伤者治疗。这次相遇让长期与外界隔绝的人们获得医疗照护,同时也暴露出两种恐惧之间的张力——一种恐惧曾保护他们免受袭击者侵害,另一种对传染的恐惧则使他们与援助隔绝。

背景与隔离线

希格估计,他的机场以南住着大约三十名门诺派人士。他们患有一种在流感大流行后出现的血液疾病;成人和儿童都会受其影响,社区里每年都有人因此死亡。希格形容这种病会缓慢发作,并说孩子出生时就带着病,虚弱而多病。疾病使这些家庭容易受到伤害,也影响了别人接近他们的方式——田地边缘的血液警示标志促使外人远离。

因此,这些家庭的隔离既是对疾病的应对,也是危险环境中的一道防御屏障。警示标志吓退了潜在袭击者,有助于保全社区成员的性命,尽管疾病仍在不断夺走他们的生命。希格和班格利一直把这些家庭视为远处的邻居,让自己的安全防线与聚居地保持分隔。这种安排使门诺派人士暴露于疾病之中,也让他们需要医疗照护;与此同时,接触可能带来的风险仍显得难以确定。

希玛具备医学专长——有人问她是哪一类医生时,她说自己是公共卫生领域的内科医生。按照她的说法,大流行更广泛的起源仍未确定。新闻报道将疫情归咎于超级细菌变异与禽流感结合,最初还把疫情起源与新德里联系起来;另有传言称疫情起源于利弗莫尔,当时据说有人正把一份样本运往英格兰,随后一架军用飞机在布兰普顿坠毁。这些说法并未证实这些家庭后来患病的原因,却展现出一个这样的世界——疾病以及关于疾病的可靠知识,都已难以与传言区分开来。

跨越边界

希玛和波普斯一抵达,就想去探访这些家庭。希格带她前往,他们在车道上降落。院子里的隔离线上聚集着人——有人朝访客跑来,也有人几乎无法行走。希玛走近时,他们的神情从警惕转为惊讶。希格注意到他们睁大的眼睛和张开的嘴,随后看见孩子们既好奇又忐忑地望着她。

希玛迈过非军事隔离区。人群向后退了半步,在她周围让出空间;她举手示意,让他们放心。她告诉众人自己是医生,接着报上姓名。自我介绍并未消除他们对接触的顾虑;这些家庭刚刚看到一个陌生人进入他们一直被教导要守护的地方。但这番交流改变了边界的意义。它不再只是一条把病患与访客隔开的线,也成了希玛跨过并提供照护的门槛。

孩子们很快便走近她。他们伸手抓住她的裙子,一个小女孩还紧紧抱住她的腿。希格明白,这个举动对于一个成员一直被视作不可触碰的社区意味着什么。希玛向孩子们问好,并询问他们的名字。他们与她的初次接触直接而亲近,发生在任何关于疾病传播的详细解释之前。希格担心接触可能带来的风险,但他也看到了这些家庭的接纳,认为眼前这一幕值得冒险。

农舍里的医疗工作

希玛在旧农舍里一间曾用作客厅的房间安顿下来。她戴着乳胶手套,逐一检查人们,并从厨房叫下一位病人进来。她的工作切实而多样——缝合严重的伤口,为伤处包扎,并要求取来几桶温水。她还为一名怀孕六七个月的年轻女子提供建议,并安慰一位老人;隔着厨房的纱门,外面也能听见他的哭声。

这一连串举动让她的医生身份落实为实际行动,而不只是口头宣称。她的医疗包里有她所需的手套;病人依次前来时,她在治疗、建议和安慰之间转换。希格在农舍里看着,并讲述希玛告诉他可以越过隔离线,与这些家庭接触——在她看来,人们误判了危险。她将疾病的传播方式与丙型肝炎以及人们过去对艾滋病毒的认识相比较,强调传播涉及体液和血液,而非一般的近距离接触。这段叙述呈现的是希玛对疾病的医学解释,并非保证这种病毫无风险。

这次探访也揭示了社区隔离所付出的代价。他们的身体虚弱、行动疲惫,显示出疾病的影响;然而,吓退陌生人的警示标志也让他们更难获得援助。希玛的治疗既无法治愈疾病,也不能挽回已经造成的损失。但她确实把医疗照护带过了那道因恐惧而显得无法逾越的边界。

后续与意义

希格和希玛默默地飞回去。那天夜里,两人紧挨着躺在外面,望着山上的云。之后的静谧中,希玛回忆起大流行末期开展的研究。研究表明,身体产生维生素D的能力若出现障碍,可能会加速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发作;她称这种机制颇为奇特,只是谨慎地将其与艾滋病对T细胞的影响作比较。相关证据仍有保留——研究提出的是一种可能的解释,并非对这种疾病的定论。

因此,农舍探访把眼前的照护与大流行及其后果所笼罩的更大不确定性联系起来。希玛能够治疗伤口,也能解释她对疾病传播方式的理解,但她和希格都不能声称已完全了解这些家庭所患的疾病。尽管如此,她愿意跨越界线,仍然挑战了距离是唯一保护方式的假设。这次相遇带来的决定性变化既是社会性的,也是医疗上的——那些被视为不宜触碰的人接受了希玛的接近;希格亲眼看见接触取代了隔离,至少在这次探访期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