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旧社会的全球流感大流行
狗星摧毁旧社会的全球流感大流行是小说中空荡世界背后的灾难,它夺走了几乎所有人的生命,使幸存者不得不面对第二种疾病、机构失灵,以及因生态损失而改变的景观。希格在疫情暴发九年后讲述这段经历;这场疫情与其说是一场界限分明的危机,不如说是旧世界与岌岌可危的当下之间的分界线,而灾难造成的损害仍在持续显现。
疫情暴发与人员伤亡
希格说,流感几乎杀死了所有人。他将自己那场严重疾病置于这段历史之中——他记得自己连续两周发烧,其中三天体温高达华氏104至105度,并猜想这是否影响了他的心智。他的叙述呈现了幸存,却没有声称自己完全康复;在压力之下,他的思绪有时会显得错乱,难以相信。
流感之后又出现了一种血液疾病,夺走了更多人的生命。希格所知的幸存者中,有约三十名门诺派社区成员住在他的机场以南十英里处。他认为这种疾病是一场缓慢蔓延的瘟疫,虽然只能谨慎地将它与艾滋病相比,也不确定它有多强的传染性。孩子出生时便患有这种病,长期病弱,每年都有人死亡。这些持续发生的损失表明,逃过最初疫情的人并未因此迎来一个截然崭新的生活。
医疗照护与通信的崩溃
希格回忆起湖对岸的圣文森特医院,医疗照护的失灵由此显现。橙色直升机曾在那里降落,但情况恶化后,希格和梅丽莎去了医院接管的一栋建筑;那里挤满了死者。医院仍是人们前往的目的地,却已无法提供摆脱危机的出路。
希玛对最后那段时期的回忆展现了公共通信如何随着医疗能力的衰退而减少。电视主播和现场记者逐渐疲惫,继而陷入恐慌;他们的同事有人消失在医院和临时流感病房中,有人则再无音讯。报道变得愈发慌乱,最终被混乱打断。广播一度仍在继续,证明人们曾努力向公众传递信息,即便周围的系统正在失灵。
逃离、暴力与生存
危机加剧时,波普斯和希玛在夜间带着牲畜、马匹、狗和物资离开牧场。前往溪流公路的十五英里途中,波普斯遭遇了三处设有路障的伏击;再往前,他在雪松山丘杀死了三名袭击者。逃离期间,一匹马和两只羊遭到枪击。这些损失让他们更难把离开伪装成一次普通的季节性迁移。抵达峡谷后,波普斯和希玛沿溪流返回下游,并用炸药炸毁浅滩,使车辆无法通行。
这次离开表明,日常生活的崩溃如何使迁移变成危险之举,也使自我保护成为必要。它还展现了不同于希格与班格利在机场结成搭档的应对方式——波普斯和希玛没有守卫固定的防线,而是带着人和动物离开暴露在外的家,并让别人更难追踪他们的路线。他们的选择属于同一个动荡的灾后时期;在这个时期,安全取决于当地人的判断,而非可靠的公共保护。
生态后果与漫长的当下
疫情造成的人命损失,与另一些并非单纯归因于流感的消亡并列呈现。希格哀悼自己曾经垂钓的鳟鱼全部消失,也回忆起其他不复存在的动物,包括老虎、大象,以及数种鸟类和鲸。他将鳟鱼消失与溪水日益变暖联系起来。到了四月中旬,季节规律已不再可靠——山上的积雪变得难以预料,连续两年山峰上几乎没有积雪。失去溪流的可能性,比袭击或疾病更令他恐惧。
垂钓使这种生态变化变得切身而具体。希格仍会前往山间溪流,却在鳟鱼曾经栖息的地方钓吸口鲤和鲤鱼,并学着吃自己过去不喜欢的鱼。后来,他钓到五条鲤鱼,意识到它们也在挨饿;他小心地将它们放回水中,停止了垂钓。这种变化并未被描述成对消失之物的复原,而是在衰退环境中的一件小小善举;就连填补鳟鱼昔日生态位的物种也处于脆弱境地。
希格对那些仍然存续之地的记忆,也保留了衡量损失的另一种尺度。在一片尚未枯死或正开始复苏的森林里,他放下背包、改装成雪橇的绿色皮艇和步枪,拼好父亲在他十六岁时送给他的四节Sage便携式钓竿,然后倾听溪流声。这些时刻无法逆转疫情或环境衰退,却展现了在这一切之中仍对他珍贵的事物。多年后,他听见两架747客机从头顶飞过,便反复通过无线电呼叫,却没有收到回应。飞机的出现说明仍有飞机穿越天空,却不代表旧有的社会已经回归。摧毁旧社会的全球流感大流行所造成的决定性后果,正是生命迹象与建立联系的可能性之间这段悬而未决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