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流感与社会秩序崩溃

狗星

《致命流感与社会秩序崩溃》是一场终结希格所熟悉的世界的灾难,几乎夺去所有人的生命,并以零散的求生、疾病和逃亡取代了日常机构。叙事没有给出关于病原体起源的定论,而是通过未经证实的传闻、不堪重负的医疗照护、受阻的通信、废弃的城市,以及幸存者在熟悉的体系失灵时所作的选择,展现社会崩溃的过程。

疫情暴发与起源未明

希格回忆说,在叙事中后来那种求生生活逐渐形成之前,流感已经侵袭过他的身体。他连续发烧整整两周,其中三天体温在华氏一百零四至一百零五度之间。他认为疾病或许影响了自己的思维,但也意识到,疫情之后生活带来的压力同样可能解释他纷乱的思绪。他的回忆让这场灾难既是历史事件,也是个人经历——这场大规模灾变,体现在幸存者心智发生的变化之中。

希格问希玛是否知道疫情是如何开始的,她无法确认原因。据称,疫情源自一种研究人员多年来一直监测的超级细菌发生变异,并与一种禽流感结合。这种疾病被称为非洲化禽流感;据说首批病例出现在伦敦,而新德里则被指为源头。希格和希玛还谈到一种传言,称疫情起源地或许是利弗莫尔的国家武器实验室。按照这种说法,一架载有样本、飞往英格兰的军用飞机据称在布兰普顿坠毁。这种可能性仍只是传闻;无论人物还是叙事,都没有对此作出定论。起源不明也成为灾难遗产的一部分——幸存者知道自己的社会发生了什么,却不知道灾难确切始于何处。

死亡、医疗照护与第二种疾病

流感几乎杀死了所有人。希格的讲述将第一波疫情与另一场截然不同的灾难并置——流感之后,一种血液疾病侵袭并夺走了更多幸存者的生命。据说,希格机场以南生活着约三十名受这种疾病影响的门诺派居民。孩子出生时便患有此病,长期病弱,其中一些人每年都会死去。因此,首轮大规模疫情过后,流行病并未结束;其后果仍使幸存者不断遭受疾病与丧失。

随着流感蔓延,医疗设施不堪重负。希格记得湖对岸的圣文森特医院,直升机把患者运到那里,院内建筑被接管,里面挤满了死者。另一段回忆中,梅丽莎因流感死在一座改建成医院的麋鹿会馆,离他们的房子不到五百码。希格不被允许埋葬她;她和其他人一起被火化。疾病期间以及她死后,希格一再回去钓鱼,这表明危机持续影响着他的个人生活——公共紧急状态与私人丧亲之痛无法分开,而他也再无法进行通常的悼念。

公共生活的崩溃

社会崩溃是通过一连串接连发生的失灵逐步展开的,而非发生在某个单一时刻。希格回忆,物资日益减少,燃油队伍越来越长,暴乱也随之出现,日常生活变得愈发难以维持。新闻广播记录了同样的衰败过程。希玛和波普斯看着播报员日渐疲惫、惶恐,他们的同事有的进了医院或临时流感病房,有的则干脆不再报道。现场报道越来越慌乱,之后广播也因混乱而中断。通信系统崩溃后,身处危机之外的人们愈发难以获取可靠信息,而局势仍在恶化。

大章克申留下了这场灾难较晚时期的可见记录。流感暴发九年后,希格飞越这座被火灾创伤的城市——汽车被烧毁,整片街区遭到破坏,人类遗骸散落在废墟各处。河畔公园仍有棉白杨遮荫,尽管一些最古老的树在干旱中已只剩部分枝干存活。希玛认出这座城市,想起她和波普斯曾到这里购物、购买农具和娱乐。满目疮痍的街道让社会崩溃不再只是抽象的死亡统计,而成为一个曾经正常运转的地方,以及曾将它与附近社区联系起来的日常生活的消失。

公共秩序瓦解之际,迁移本身也变得危险。危机加剧期间,希玛和波普斯把牲畜和物资装上牛运拖车和一辆较小的拖车,随后在夜间离开牧场,前往峡谷。沿着通往溪边公路的十五英里路程,波普斯必须突破三处设有路障的伏击点;再往前,他开枪打死了三名袭击者。他们有一匹马和两只羊被枪击中而死。第二天早晨,波普斯用炸药炸毁浅滩,让车辆无法通过。他们的离开表明,求生越来越依赖武装防卫、迁移能力,以及让避难处更难抵达的本领。

漫长的余波

希格的讲述将人类灾难与环境变化区分开来,尽管两者同属一个受损的世界。他回忆鳟鱼消失,并将其与溪流水温过高联系起来;他还描述了山峰多年少雪甚至无雪的情形。到了四月中旬,过去对季节的预期已不再可靠。这些状况加深了失落感,但并未将环境变化说成疫情的直接后果——流感与环境变迁是幸存者世界中彼此相关的现象,却不是一条已有解释的因果链。

疫情暴发九年后,希格和班格利住在一座机场;机场过去曾使用太阳能板和风力发电运行。希格在周边平原巡逻,因为他认为许多仍然活着的幸存者很危险;遭受袭击之后,即使夜里留一盏灯也成了需要权衡的风险。机场设施仍有用处,却不再属于一个正常运作的公共系统。两架七四七客机从头顶飞过时,希格在无线电频率中听见阿拉伯语,便一再尝试与它们联系。飞机继续向西飞去,没有回应。它们的经过暗示,地方废墟之外或许仍有一个世界存在,却不能证明救援即将到来,也不能证明联系已经恢复。因此,社会崩溃最深远的后果不只是大规模死亡——幸存者还长期与曾使日常生活成为可能的机构、社区和共同知识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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