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上议院
狼厅英格兰上议院是议会的上院,也是小说中政治角力的重要场所。王室试图将教会权威与收入从罗马转移出去,却在此遭遇主教和贵族家族的抵制;王室政策不仅必须通过立法推进,也必须当面陈述并争取支持。
组成与政治分量
国王不能简单地把上议院当作英格兰下议院的延伸。1530年代初,旧贵族中的成员——包括拥有自身王朝继承权主张的家族——支持教宗和阿拉贡的凯瑟琳,并准备公开表明立场。因此,即使国王亲自出面使他的论据格外有力,上议院仍是王室计划面临的一道独特阻碍。
小说将上议院与较易掌控的下议院程序相对照。当托马斯·克伦威尔提议下议院就暂停向罗马缴纳年贡的法案进行分组表决时,议员们虽感震惊并抱怨,仍照办。这一策略在上议院行不通——亨利八世必须亲自到场三次,为自己的主张辩护。这一对比表明,立法不仅取决于法案的起草,也取决于议院本身、议员及其间可采用的说服方式。
立法与抵制
1532年春,议会审议旨在打破主教对亨利新秩序抵制的措施。一份在下议院起草的请愿书质疑教会法庭的管辖权,甚至质疑其存在本身,称其权威专断而僭越。托马斯·克伦威尔与拉夫·萨德勒、托马斯·里奥斯利连夜审阅文件,修改措辞并辨认反对者。斯蒂芬·加德纳率领其他高级教士反对这项计划,使这场冲突既关乎制度,也牵涉个人。
这些法案是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旨在使王权至上不止于一项宣告。当时正在准备立法,以切断流向罗马的收入,并确立国王对英格兰教会的权威。此前,阿拉贡的凯瑟琳将议会措施描述为对教会的攻击,并谴责要求教士缴纳超过十万英镑的款项;托马斯·克伦威尔称之为自愿捐献,她则称之为敲诈。她的说法表明,管辖权之争不仅关乎宪制,也会立即产生财政后果。
王室的论据与议会权力的限度
后来,托马斯·克伦威尔向亨利八世提出取自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的论据。按照这一说法,基督并未确立教宗对世俗政务的统治——教士是臣民,君主则治理公民,并裁定婚姻和合法身份等民事事务。托马斯·克伦威尔主张,国王的权威经由代表人民行事的立法机构而来。由此,议会成为王权据以对抗教宗管辖权、主张本国法律根基的途径。
小说也强调这种主张的界限。当理查德·里奇转述托马斯·莫尔的论点时,托马斯·莫尔区分了议会可以改变的世俗管辖权,以及他认为超出王国权限的精神管辖权。他可以接受议会假设性地有权让理查德·里奇成为国王,却不承认议会有权使上帝不再是上帝。这番交锋揭示了王室政策之下的宪制与宗教裂痕——议会法令可以重塑国家内部的权威,但当争议涉及教会管辖权和上帝之法时,其效力便受到质疑。
政治意义
因此,英格兰上议院既是立法机构,也是检验国王能否借议会使其意志成为现实的场所。亨利必须亲自陈述主张、主教们有组织地反对,以及后来对教士施加的压力,都表明王权至上并非凭一句宣告便能实现。它是在王权、议会程序、教会主张与政治精英利益之间反复交锋的过程中逐步建立的。
这一过程使上议院在小说对英格兰脱离罗马的整体叙述中发挥了作用。冲突围绕彼此竞争的法律秩序展开——王室和议会主张在王国境内行使管辖权,而阿拉贡的凯瑟琳、斯蒂芬·加德纳和托马斯·莫尔则诉诸他们认为不受议会命令支配的教会权威。上议院的抵制标示出将政治抱负转化为法律的困难,也显示了国王坚持将法律掌握在自己手中时,权力平衡如何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