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宗座特使法庭

狼厅

宗座特使法庭是在教皇权威下设立的法庭,负责裁决亨利八世的婚姻无效之争——他声称自己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无效,因为凯瑟琳此前已与他的兄长亚瑟圆房。此案使法庭成为检验王室意愿、教会管辖权,以及那些记忆可追溯至二十八年前的证人可信度的公开场合。法庭休庭而未作裁决,使沃尔西解决这场危机的方案付诸东流。

目的与准备

听闻教宗克雷芒七世已从疾病中康复后,沃尔西不再寄望教宗更迭,而是转向眼前的事务——宗座特使法庭不能再继续拖延。他命令托马斯·克伦威尔前往怀特岛寻找安东尼·波因斯,并到卡马森寻找威廉·托马斯爵士;他提醒克伦威尔不要催促年迈的证人,并且按克伦威尔的话说,不要把证人逼死。调查将收集曾在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亚瑟婚后侍奉二人的贵族证词;二人起初住在贝纳德城堡,之后迁至温莎,后来又前往勒德洛,在那里以威尔士亲王和王妃的身份生活。

事件发生与拟采证词之间的时间间隔,是问题的核心。若亚瑟在世,他的年纪应与克伦威尔相仿;而证人至少年长一代。自这桩婚姻以来,已过去二十八年。因此,法庭依赖人们对遥远往事中私人情形的回忆,以支持国王关于现有婚姻效力的主张。

权威与反对

阿拉贡的凯瑟琳质疑法庭裁决此事的权利,因为此案仍在罗马审理。她还指称法官有偏见,并反对由坎佩吉奥枢机与沃尔西共同作出公正裁决的说法。坎佩吉奥劝她接受婚姻无效的结论,并退居修道院;凯瑟琳回答说,若国王成为修士,她便成为修女。她的立场既包括对程序的质疑,也包括个人拒绝屈从于国王要求的态度。

主教约翰·费舍尔为凯瑟琳提供建议。他坚持认为,无论人力还是神力,都不能解除国王与王后的婚姻。沃尔西认为费舍尔是个强硬的对手,而克伦威尔明白,对这位枢机而言,法律问题并非无法依法解决。因此,这场争议一方是凯瑟琳诉诸罗马及教会权威,另一方则是国王试图通过在英格兰召集的法庭取得裁决。

布莱克弗赖尔斯的庭审

国王与王后奉召来到布莱克弗赖尔斯,出席两位枢机主持的法庭时,凯瑟琳亲自到场,出乎众人原先预料;原本以为她会派代理人出席。主教们齐聚一堂,大厅里挤满了人。亨利听到传唤自己的名字后作出回应;克伦威尔与拉夫·萨德勒在远处旁观,认为国王若向法庭略作敬意或许更为妥当。这一幕让众人得以目睹这场争端,但在克伦威尔看来,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并非正式辩论——拉夫想知道亨利是否敢与凯瑟琳对视。克伦威尔赞同这是人们最想知道的事,同时劝拉夫不要相信任何人。

凯瑟琳没有再出席较为私密的庭审环节。她的律师代她陈述;她关于自己与亚瑟婚姻的说法,则由她授权打破告解保密规则的告解神父公之于众。她的主张不仅涉及管辖权与法官公正性,也包括她在宗教良知重压之下所作的断言——她与亚瑟的婚姻并未圆房。因此,法庭调查将证词、告解、记忆与公众声誉一并纳入这场争议程序。

休庭与后果

七月最后一天,坎佩吉奥枢机宣布法庭因罗马教廷休会期而休庭。此时,参与者都明白法庭不会再度开庭。休庭使国王未能得到他寻求的裁决,也使沃尔西的努力以失败告终;一直支持枢机的克伦威尔担心自己会随他一同失势。因此,法庭的终结也成为二人政治命运的转折点。

此案没有解决婚姻争端。阿拉贡的凯瑟琳继续拒绝接受罗马之外作出的裁决;她的立场仍与一场更大的冲突紧密相连——英格兰的机构能否裁决一件她认为应由教会权威管辖的事务。在小说中,法庭的失败表明,这场原本旨在通过诉讼解决问题的审理,反而暴露了沃尔西影响力的局限,也凸显了最终管辖权归属之争日益重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