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古莱图
猎人的心古古莱图是托贝拉·姆派伊费利被卷入全国追捕行动的家园,也是让他的逃亡不只是速度与躲避较量的地方。在这里的车道、房屋、街角和菜园里,他与米丽娅姆·恩祖卢鲁瓦齐和帕卡米莱·恩祖卢鲁瓦齐建立起日常生活。莫妮卡·克莱因特斯来到家中后,情报行动便将同样这些平常空间包围起来,使私人家庭变成受到监视的地点,也成为引发公众不安的源头。
家园环境与家庭生活
古古莱图是通过人们切身经历的家园地理呈现的,而非对整个镇区作概括性介绍。托贝拉下班后骑着他的小本利摩托车回到那里,穿梭于车流之中,前往米丽娅姆和他们的家。帕卡米莱在街角等候,并在最后一段路上跟着摩托车跑到车道。托贝拉摘下头盔,取下铁皮工具箱,向男孩打招呼,然后进屋去找忙着做饭、洗衣或打扫的米丽娅姆。这些反复出现的举动呈现出一个由彼此熟悉和日常惯例维系的家庭。
菜园将这种家庭生活延伸到了院子里。换好衣服后,托贝拉带帕卡米莱查看蔬菜,观察当天的生长情况,并检查叶片上是否有虫害或病斑。甜玉米、豆子、胡萝卜、南瓜、西葫芦和西瓜为他们的夜晚带来实实在在的节奏。他们拔出一根还没长好的胡萝卜时,托贝拉说它太小了;帕卡米莱把它冲洗干净,生吃了下去。这一幕展现的托贝拉不只是一个正在准备逃亡的人,也是一个在自己希望生活下去的地方传授知识的照料者。
改变家庭生活的来访
帕卡米莱没有在街角等候时,这种日常生活便被打破了。托贝拉来到米丽娅姆家时,注意到一辆车顶装着黄色指示灯的出租轿车,在周围环境中格外显眼。他小心地下车,松开固定工具箱和一包杀菌剂的绑带,然后穿过敞开的前门走进去。米丽娅姆在那里,神情紧张;莫妮卡·克莱因特斯坐在屋里。这次来访是家庭日常模式首次明显受到扰动——一个陌生来客进入了家中,米丽娅姆叫托贝拉进来见她。
情报部门后来将这次来访视为一条线索。雅妮娜·门茨指出托贝拉是行动中情况不明的因素,并提到他在母城摩托车行的工作、他与米丽娅姆在古古莱图的生活,以及莫妮卡乘出租车前往那所房子一事。莫妮卡在那里停留了四十多分钟便回家;之后,她和托贝拉都没有行动。由于来访原因仍不明,监视小组盯着莫妮卡和古古莱图的房子,而反应部队则从布隆方丹前往伊斯特普拉特,等待进一步消息。在监视者尚未弄清屋内发生了什么之前,这个寻常地址已经成了行动坐标。
米丽娅姆的住所受到盘问
当局也在这所房子里试图直接从米丽娅姆口中获取情报。一份审讯记录将地点标为古古莱图戈万·姆贝基大道21号,并记载了10月23日深夜进行的问询。A.J.M.威廉斯称自己代表国家,并询问托贝拉和莫妮卡的情况。米丽娅姆否认认识莫妮卡。后来,她命令来访者离开,结束了这场会面。她的拒绝使家成为一道界线——当局可以进屋盘问,但仅凭宣称自己是为履行公务,并不能获得她的配合。
随着追捕行动不断扩大,这道家庭界线与日益扩张的调查之间的对比也愈发鲜明。古古莱图不只是监视行动的布设地点,也是情报人员寻找可供利用的人际关系和日常惯例,以便解读托贝拉行踪的地方。现有材料确认米丽娅姆是房屋登记业主,却几乎没有提供关于她的其他信息。调查人员的茫然,与读者已经见到的详实生活并置——一个下班回家的伴侣、一个在街角等候的孩子,以及一座日复一日查看的菜园。
追捕行动波及家门之外
随着追捕范围扩大,古古莱图也成为波及目标以外人群的地点。一家新闻编辑部要求工作人员联系国防军媒体关系部门,询问一名准将的情况,并寻找古古莱图的日托中心,以查明帕卡米莱是否已被母亲接走。电话一直打到深夜。这场搜寻将当地的日常机构变成可能的情报来源,也显露出追捕行动如何侵入一个家庭的日程,以及寻找孩子的人们的生活。
后来的一则新闻报道说,帕卡米莱被国防部的一名官员从学前日托中心带走。报道还说,在阿布萨银行希伦格拉赫特分行工作的米丽娅姆神秘失踪。报道称她是托贝拉的事实婚姻妻子,并将男孩描述为全国追捕行动中的一枚棋子。因此,即使家人已不再聚在家中,古古莱图仍贯穿其中——公众通过这个被点名的社区得知,追捕行动已从监视托贝拉发展为波及他身边的人。
作为情感归返之处的家
逃亡途中,托贝拉的实际盘算将他带离古古莱图很远——燃料、距离、边境以及抵达卢萨卡所需的时间占据着他的注意力。但这个家庭仍萦绕在他的思绪中。他藏在一辆雪佛兰El Camino后部的防水布下,想着要不要联系米丽娅姆,告诉她自己平安无事,也想象着有朝一日可以讲给帕卡米莱听的故事。他的这番思索发生在他克制住一时冲动并为自己选择克制而感到满足之后。想象中的交谈将他努力自我约束,与他留下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
古古莱图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来自亲密而反复的照料与不断变动的追捕行动之间的对照。菜园缓慢生长,孩子在街角等候,米丽娅姆在家中操持家务,这些都呈现出托贝拉冒着失去的生活;出租车、监视小组、审讯以及对帕卡米莱的搜寻,则展现出这些日常惯例如何迅速暴露于国家权力之下。因此,这个地点既是生活遭受打乱的起点,也是托贝拉仍希望保护之物的衡量尺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