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
猫人亚伦的故事讲述了一名缺乏经验的美国和平队志愿者,试图在布图拉女子学校任教,却被课堂上的羞辱、孤立和一个奇怪的夜间追逐者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的关键转变并非来自掌控学校或树立权威,而是来自他放弃诉诸暴力的念头,转而追着格蕾丝奔跑;这个人既嘲笑过他,也与他交好。
身份与任命
亚伦是美国和平队的志愿者,被派去教授布图拉女子学校的一年级班。学校教师认为这项任命真是不幸——这个班以行为不端闻名,过去的恶作剧包括把一名教师锁在男生厕所里过夜、在反复吃到吉特里后发动全校停工,以及一起涉及山羊和储藏室的事件。一名年轻教师非常同情亚伦,向同事谈起他的前景时竟哭了起来。
亚伦向教师们请教如何应付女生时,其中一名教师宿命论般地回答说,根本无法和她们讲道理,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打她们。这番建议揭示了围绕这项任命的管教风气,但亚伦不愿把学生从教室里拖出来,鞭打她们稚嫩的小腿。其他也教过这个班的教师都认为他的迟疑不同寻常;这使他无法使用他们认为实用的暴力手段,而女生们很快便发现,只要他一转身,他就毫无防备。
教室与事态升级
女生们的行为演变成每天一场嘲弄。她们用夸张的鼻音模仿亚伦说话,也用同样的方式喊他,还向他扔东西,从粉笔到沾着唾液的纸团、玉米粒、发夹和绿色黏液球,无所不有。他甚至无法转身在黑板上写一堂关于艾滋病病毒传播的课而不被她们的嬉闹搅得一团混乱。
羞辱并不止于课堂捣乱。亚伦批改完练习本发还后,罗达·库东多走到他的讲桌前,把自己的笔记本扔到他脸上,还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嘲笑他的德克萨斯口音。他命令她回到座位,她却重复那些声音,把手指伸进嘴里扯歪脸颊,并提出露骨的性交易,要求换取更高的分数。全班鼓掌,她则平静地回到座位。亚伦惊得满脸通红,一开始无法理解她这一番表演,随后才不得不承受它在众人面前的意味。这件事又添了一重羞辱,让他夜不能寐,害怕天亮。
亚伦后来还向校长讲起莉内特学猫叫的事。他也告诉校长女生们如何辱骂他、拒绝做家庭作业、提出下流的问题,以及向他扔东西。校长起初靠在椅背上听他说;听到亚伦讲述夜间有人袭击他家时,校长砰的一声放下椅子的前腿。到那时,亚伦已不只是请求校长管束课堂纪律——麻烦已经越过学校与他私人生活之间的界限。
夜跑者与格蕾丝
一天夜里,亚伦好不容易睡着后,持续的敲门声把他惊醒。灯已经熄灭,他摸索着从蚊帐下爬出来,盲目地走向门口。他想象着发生了紧急情况——也许有人袭击,或叛军入侵,美国和平队会乘直升机来救他——但他拔掉门闩打开门时,外面空无一人。就在几秒钟前,敲门声还清晰可闻;月光下的院子空荡荡的,大门关着,四周一片寂静。屋外弥漫着木炭和粪肥的气味,亚伦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格蕾丝质疑他应对这类事情的方式。他抱怨时,她告诉他别那么较真,还说被人学猫叫或夜里有人敲门都算不上世上最糟糕的事。亚伦请她多体谅自己,但她的戏弄也是两人关系的一部分——她会给他讲故事、让他心神不宁,却并不怕他。她并非只是安慰他——她会嘲笑他的恐惧,让他不得不分辨她的幽默与自己真实感受到的无助。
在一个没有格蕾丝的夜晚之后,夜跑者再次出现。第二天早上,亚伦先是惊讶地发现门廊打扫得干干净净,随后却被一阵恶臭压倒;沿着他家白色的墙壁,在大腿高度处有一道连绵不断、已经变硬的棕色污迹。他给美国和平队的主管打电话,说自己在村里遭到骚扰,觉得自己已没有什么能继续贡献给社区,并且想回家。他以为主管会劝他打消离开的念头,但主管反而问他是否感到有危险,或是否考虑伤害自己。他回答没有后,她便告诉他第二天到办公室填写辞职文件。她接受他离开的决定,效率之高令人吃惊。
拒绝、离开与结尾
填写文件前一晚,亚伦待在闷热的屋里,害怕打开窗户。他只穿着内裤坐在床垫上,腿上放着一把从院子储物棚拿来的长而扁的割草刀。尽管他告诉主管自己并不觉得受到威胁,他也明白自己心神不宁、备受羞辱、无能为力,而且厌倦了这种感觉。午夜刚过,敲门声响起,接着转到窗户,又绕着房子四处移动,快得不像是一个人。他想象整个一年级班都来进行一场恶意的夜游,并想起梅西在旗杆旁望向他的情景。即使当时他气得想打她,她也没有怕过他;如今他却看见自己像个懦夫似的蜷缩在床上。
亚伦把割草刀扛在肩上,像拿着一根棒球棒,朝门口走去,但场面并未转向正面冲突。格蕾丝赤身裸体地跑过院子,只有他看得见;亚伦像猫一样灵活地追了上去。他原定第二天离开,踏上漫长的归家旅程;故事没有交代他是否真的启程。相反,故事以这场追逐作结,这最后的行动扭转了他先前惶恐警戒的姿态。他没有战胜夜跑者,也没有解决自己在村里的处境。那一夜,他选择跟着格蕾丝,而不是继续带着武器困在屋里。
叙事作用
亚伦的故事将一名外国志愿者所拥有的权威,与他实际的脆弱并置。他被赋予教师的角色,然而学校里普遍的建议却把武力视作唯一的控制手段;他拒绝动武,因此暴露在嘲弄与混乱之中。他讲授艾滋病病毒传播的课程、学生对他口音的嘲笑,以及他无法让课堂服从,都标示出制度责任与实际掌控力之间的距离。
夜间场景将这种迷失感延伸到教室之外。无人现身的敲门声、干净的门廊旁那道散发恶臭的污迹,以及房屋四周快速变换位置的击打声,都让亚伦无法找到稳定的解释,也无从确定该面对什么对手。因此,他决定离开,既是对持续羞辱的回应,也是对自身局限的承认。结尾并未把这一决定写成一场凯旋的营救,也没有描绘一个尘埃落定的转变——第二天的归家旅程迫在眉睫,而最后的行动,只是他与格蕾丝一同进行的一场短暂而无法解释的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