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

猫人

罗伯特是年长的男人,他追求玛戈的过程始于影院零食柜台前的一个小小惯例,最终以一场令她感到屈辱、也不确定该如何评判的遭遇告终。他的行为在看似温柔的举动与无视她舒适感的性行为之间摇摆,这种反差赋予了他们短暂关系令人不安的力量。

身份与初次登场

罗伯特在玛戈第一学期接近尾声时的一个周三晚上遇见她;当时她在市中心一家艺术影院的零食亭工作。他进来买了一大份爆米花和一盒草莓味红藤糖。玛戈说这种糖是个少见的选择,还说自己几乎从没卖出过一盒。她的调侃带着她当酒保时练出的调情方式,那种方式曾帮她赚到小费;在影院里,顾客不会给小费,这样说说笑笑便能让沉闷的工作稍微好受些。她也觉得罗伯特颇有魅力,值得自己调情,不过还没有出众到让她在派对上主动搭讪的程度。

玛戈注意到他个子很高,卷起的衬衫袖口下露出一截纹身;与此同时,另一些细节又让她的好感有所保留——他稍微有些发福,胡子长得乱蓬蓬的,肩膀向前塌着,仿佛在保护什么。她以为他已经大学毕业,至少二十五岁,而她才二十岁。面对她的挑逗,他最初的反应难以捉摸——他似乎退缩了,这反倒促使她倾身向前、更加卖力。他随后拿了找零,离开了,没有继续交谈。

第二周,罗伯特再次回来,又买了一盒红藤糖。他打趣玛戈,说她收银的本领进步了,因为这回总算没有侮辱他。他反复购买,让两人短暂的闲聊逐渐形成了惯例——她假装挑剔,他则冷淡回应,成了彼此打招呼的方式,不过最初的交谈始终只限于柜台前。他再次出现,而非公开表白,是他打算继续与她来往的第一个明显信号。

追求与令人不安的温柔

罗伯特再次出现时,他的衣着让玛戈对他的印象更加鲜明。一顶兔毛帽盖住了他的耳朵,一件过时、臃肿的羽绒服则让他显得有些古怪,像个伐木工。她觉得帽子很适合他;外套遮住了他的肚子和下垂的肩膀。他叫她“卖零食的姑娘”,尽管那时他肯定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她以为他会吻她。他却拉住她的手臂,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仿佛她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叫她好好学习,说他们还会再见。玛戈往宿舍走时,意识到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正是心动的开始。

后来两人共度的一个夜晚,他们的年龄差距以及玛戈格格不入的感受浮现出来。罗伯特把她说起自己年龄的话当作可以反驳的论点,提起她曾休学一年;她坚持说自己二十岁。这场交谈让她出乎意料地几乎要哭出来,觉得一切都出了差错,却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这么难。看见她的脸皱起来,罗伯特的态度变了——他不再紧绷,挺直身子,伸手搂住她。他安慰她,叫她别难过,亲吻她的头顶。依偎在他身边,玛戈又觉得自己娇弱而珍贵,就像在七十一便利店外时一样;他的拥抱让她笑了出来,也擦掉了眼泪。

玛戈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只是因为酒吧不让她进去才哭,还猜罗伯特一定觉得她很傻。可她从他的目光中读到安慰——在飘雪的路灯下,她觉得自己很漂亮,虽然流着泪,脸上仍带着笑。然而,这份温柔并没有带来温柔的吻。罗伯特猛地扑向她,吻得很糟糕,还把舌头伸进她嘴里。玛戈觉得这个吻既吓人又笨拙得惊人,却也不由得对他生出一丝温情,并觉得尽管他年纪比自己大,自己懂得还是比他多。他拉起她的手,带她去另一家酒吧;那里有台球桌、弹珠机,地板上铺着锯末,而且入口处不查身份证,所以他们能够进去。在那里,玛戈看见了那位近来刚毕业的学生;她第一年上学时,对方曾担任她的英语助教。这让她的学生生活意外地闯入这个夜晚。

性行为与温柔的崩塌

罗伯特安慰玛戈,说她不用紧张,他们可以慢慢来,但他的行动立刻与这番话相矛盾。他很快又压到她身上,吻她,并用体重压住她。玛戈意识到,自己对这场遭遇还能有所享受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消失,却决定任由他做完。他脱光衣服、戴上避孕套时,她看见他被部分遮住的身体,感到一阵厌恶;他粗暴地把一根手指插入她体内后,这种厌恶转为自我憎恶和屈辱。她想象自己从上方被人看着,赤裸着、张开双腿;她感受到的屈辱,竟是兴奋感一种反常的近亲。

性交时,罗伯特以叙述所说的粗暴效率让她变换一连串姿势,扭转并拉扯她。玛戈又觉得自己像个玩偶,但这回不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她成了一个灵活的橡胶道具,仿佛他正在脑海里拍一部电影。他拍了拍她的大腿,说了句话,暗示她很享受;把她翻过身时,又粗俗地谈起她的胸部。玛戈不得不把脸埋进枕头里,免得笑出来。这种笑意与她的不适并存;它并不说明她欢迎他这样对待自己,而是她对眼前情景感到茫然疏离的一部分。

罗伯特在她上方采取传教士体位时,反复无法勃起,却咄咄逼人地坚持说是她让他硬起来的。最后,他一阵急促动作后颤抖着射精,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压在她身上。玛戈被压在下面,心想这是自己做过的最糟糕的决定;有那么一瞬间,她也对自己感到惊讶,仿佛刚刚做出这种事的人对她而言仍是个谜。这场遭遇并未以他先前的温柔所许诺的亲密收场,而是以身体上的不适告终,也鲜明地划开了玛戈的感受与罗伯特似乎想象的情景。

事后与叙事意义

事后,玛戈瘫倒在桌子上,觉得自己像是终于摆脱了一只吸饱血、肿胀起来的水蛭,只留下疼痛的淤青。这个意象把她的不确定化为具体的身体感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公平,因为罗伯特或许除了被她吸引、床上表现糟糕,以及可能谎称自己养了猫之外,并没有做错什么;猫也可能只是在另一个房间。她的问题并未因对他的意图作出明确裁决而得到解答。相反,叙述将她的不适与她对自己是否有权感到不适的怀疑并置。

一个月后,玛戈在自己提议约会时去过的那家酒吧里,又看见了罗伯特。酒吧位于学生聚居区,他独自坐在后面的桌旁,弓着身子喝啤酒,既没有看书,也没有看手机。玛戈拉住朋友阿尔伯特,低声说在影院遇见的那个男人也在。阿尔伯特听说过一个版本的故事,却不是事情的真相;他站到她和罗伯特中间,两人赶紧回到朋友们身边。玛戈告诉大家罗伯特在场时,他们先是惊讶,随后围到她身边,一起护送她离开。他们显眼的保护举动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很刻薄,尽管她同时感到害怕,也彻底厌倦了这件事。

那天晚上,玛戈和塔玛拉蜷在床上,看着罗伯特陆续发来的消息。他说自己在酒吧看见了她,觉得她很漂亮,希望她一切都好,接着又说他想念她。他承认玛戈曾叫他别再写信,却接着追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并逼她给出是或否的答案。这一连串消息从赞美和声称关心,转向索要回应,最后变成侮辱。他的话把两人的分开变成玛戈究竟欠他什么的问题;她的沉默以及保护她的朋友,则划出了她努力维持的距离。

罗伯特短暂的故事线,围绕着一个不断扩大的落差展开——玛戈有时从他的举动中感受到温柔,但他后来的行为却带来压力。他吻她额头、在她哭泣后安慰她,让她觉得自己很珍贵;性遭遇却让她觉得自己被当成他自编情景中的道具,而那些消息又不断冲击她明言设下的界限。故事没有用一个简单的解释来消除她的不确定,而是展现了关怀、不适、自我怀疑、恐惧和愤怒如何并存;罗伯特不断升级的短信,也让他急于得到答复与玛戈希望抽身之间的失衡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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