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向恩格尔小姐再次展示念动力
玛蒂尔达其他孩子出去后,玛蒂尔达在安静的教室里向恩格尔小姐再次施展念动力。这次展示让一种非凡、只由她独自体验的力量成为他人可以亲眼见证的事——玛蒂尔达承认先前是她弄倒了水杯,随后又当着恩格尔小姐惊讶的目光再次做到。这一幕既展现了玛蒂尔达能力所及的范围,也表明她信任这位她认为或许能够理解自己的成年人。
告诉别人的需要
全班离开后,玛蒂尔达仍坐在课桌旁,默默想着水杯发生的事。她知道自己必须告诉某个人;这件事非同寻常,她无法独自藏在心里。她想找一位既明智又善良的成年人,帮她弄清楚这件事,并认定父母不适合做倾诉对象。即使他们相信她所说的话,她也怀疑他们能否理解这件事有多么非凡。她选择了恩格尔小姐。
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恩格尔小姐正在课桌旁翻阅文件,注意到玛蒂尔达没有出去玩,便请她说说话。玛蒂尔达把话题引到装着蝾螈的水杯上,问恩格尔小姐是否看见它溅向特朗奇布尔小姐。这一具体的提醒把私下谈话与公开的课堂骚动联系起来——玛蒂尔达没有从笼统声称自己有异于常人的力量说起,而是先提起那件一直困扰着她的具体事件。
从否认到坦白
玛蒂尔达坚持说自己没有碰过水杯,甚至离它很远。恩格尔小姐确认自己知道这一点,并回想起她曾告诉特朗奇布尔小姐,水杯不可能是玛蒂尔达弄倒的。随后,玛蒂尔达说出了关键区别——水杯确实是她弄倒的,但不是用手碰倒的。她解释说,自己因为被指责做了实际上并未亲手做的事而生气,于是让水杯倒了。因此,在她的说法中,先前的否认与此刻的坦白并不矛盾;两者的区别在于是否接触物体,以及是否造成了结果。
玛蒂尔达描述自己盯着水杯,希望它倒下。她觉得眼睛发热、感觉古怪,感到一股力量射出,接着水杯便倒了。恩格尔小姐透过钢边眼镜打量她,努力理解她的意思,并问她是否用意志的力量移动了水杯。她的反应兼有相信与迟疑——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奇迹,却也怀疑年幼的孩子可能会有幻想,于是决定让玛蒂尔达温和地展示给她看,而不是径自相信或否定这个说法。
再次展示
恩格尔小姐把空水杯放在桌子中央,问玛蒂尔达能否再做一次。玛蒂尔达没有把握,但觉得自己可以。按照这次测试的安排,空水杯很重要——这不是先前那个装满水、里面还有蝾螈的水杯,而是同类的普通物件,被特意摆出来供她再次尝试。
玛蒂尔达坐在第二排,离恩格尔小姐约三米。她把胳膊肘搁在课桌上,双手托着头,随即开始尝试。她在脑海中无声地命令水杯;嘴唇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她将心思、脑力和意志集中到眼睛上。这一次,力量来得更快。她感到力量逐渐积聚,眼睛越来越热,随后将那股力量引向水杯。水杯晃动起来,向一侧倾斜,叮的一声倒在桌面上,离恩格尔小姐交叠的手臂不到三十厘米。
这一过程让再次展示不再像是又一次无法解释的意外。玛蒂尔达有意集中精神,发出心中的命令,使水杯出现一连串看得见的动作,最终倒下。距离、静默以及水杯落下的位置,全都是恩格尔小姐亲眼见证的事件的一部分。虽然玛蒂尔达用身体感受和看不见的手臂来描述那股力量,但水杯的移动为恩格尔小姐提供了她要求看到的证据。
目击、震惊与安慰
恩格尔小姐的反应立刻显现在身体上。她张大了嘴,眼睛睁圆,瞳孔周围露出大片眼白。她说不出话来。她盯着水杯,尽可能地向后靠在椅子上,仿佛那件物品已经变得危险。这一反应标志着场景发生了鲜明的转变——恩格尔小姐原先把玛蒂尔达的说法看作可能是儿童幻想,如今她却亲眼看见水杯移动了。
她很快不再看倒下的水杯,而是转而关注玛蒂尔达。孩子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茫然地望着前方,眼神失焦而呆滞。她的神情变了,眼睛显得又大又亮,一动不动;叙述将她描绘得散发着静谧的光辉。恩格尔小姐等着,也跟着发抖,看着玛蒂尔达慢慢恢复常态。玛蒂尔达说自己没事,并请恩格尔小姐不要担心;深受触动的老师告诉她,她刚才看起来仿佛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次展示既让另一个人证实了玛蒂尔达的力量,也展现了她当下承受的代价——高度集中精神之后,玛蒂尔达显得恍惚而且身体颤抖。两人关系的基础也因此发生变化——此前,是孩子需要向信任的成年人倾诉;此后,她们则共同拥有了建立在亲眼观察之上的认识。这个事件没有解释这种能力的起源,却确立了玛蒂尔达能够有意、默不作声地让水杯移动,并在恩格尔小姐注视下再次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