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妮小姐
玛蒂尔达霍妮小姐是玛蒂尔达在Pletze Basisschool的第一位教师,也是学校里第一位发现这个孩子的能力远超班级水平的成年人。在这所由恐惧支配的学校里,她安静而细心;面对玛蒂尔达的天赋,她没有把它当成麻烦,而是视为采取行动的理由。她的重要性既在于她对孩子的关爱,也在于她努力让学校看见自己未曾察觉的事物。
身份与背景
教玛蒂尔达时,霍妮小姐二十三岁。她身材纤细,容貌柔弱,有一张苍白的椭圆脸、蓝眼睛和浅棕色头发;她的外表显得脆弱,但她的行为展现出这份印象之下的坚毅。她温和文静,从不提高嗓门,也很少微笑。然而,她照料的孩子们都喜欢她,因为她明白年幼的孩子初次走进教室时会多么害怕和茫然。当她对一个焦虑、渴望回家的新生说话时,她的脸仿佛带着温暖和安慰。
后来,霍妮小姐告诉玛蒂尔达,她出生在村子里,父亲在那里当医生。他们一家住在一栋古老的红砖房里,房子藏在山丘之外的树林中。霍妮小姐两岁时,母亲去世了。由于父亲诊务繁忙,需要有人料理家务、照顾女儿,他便请自己未婚的嫂子——霍妮小姐的姨母——搬来与他们同住。这段叙述交代了她早年经历的丧亲之痛和家庭变故,它们发生在她讲述的那些事件之前;但此时,这段叙述尚未说明她后来人生的完整经过。
教学与初次发现玛蒂尔达
霍妮小姐教最低年级的班,玛蒂尔达与另外十八个年幼的孩子一起入学。开学第一天,她告诉孩子们,自己希望帮助他们学习,让他们将来的生活更轻松。她眼下的教学目标很实际——她希望他们在一周结束时学会二的乘法表,并在一年内学会一至十二的乘法表。这些目标循序渐进,着眼于孩子们的未来,与学校强调服从和惩罚形成鲜明对照。
霍妮小姐问有没有人已经会二的乘法表时,玛蒂尔达是唯一举手的学生。霍妮小姐请她站起来,尽可能往下背诵。这个时刻为教师提供了一个初步而具体的迹象,表明玛蒂尔达的能力与班级的预期有所不同。她还没有完全了解到这个孩子有多么聪慧,但她观察敏锐,没有把玛蒂尔达的回答当成无关紧要的话,而是视作值得进一步留意的证据。
这种细心很快转化为迫切的争取。课间休息时,霍妮小姐径直去了特朗奇布尔小姐的办公室;她为刚刚认识的孩子感到兴奋,并确信让这样一名学生留在最低年级是荒唐的。霍妮小姐平时害怕校长,能避开她时便尽量避开;但这一次,她对玛蒂尔达的关切暂时压过了恐惧。她请求把玛蒂尔达调出自己的班级,安排到最高年级,与十一岁的孩子同班。这并不是想把一个难教的学生推给另一位教师;当特朗奇布尔小姐指责她想摆脱玛蒂尔达时,霍妮小姐明确否认了这种说法。
在恐惧笼罩的学校里关爱孩子
霍妮小姐的教室位于一所由特朗奇布尔小姐掌控的学校里,她的权势令学生和教职员工都感到害怕。在孩子们见到校长之前,霍妮小姐便提醒他们要服从她、不要顶撞她,并解释说,任何人只要不守规矩,她都可能惩罚。这个警告说明了霍妮小姐教学时所受的限制——她关爱孩子,却无法仅凭让自己的教室变得温和就保护他们。她提醒孩子们提防一种连自己也害怕的危险。
两位教师之间的差别并不仅仅在于性情。特朗奇布尔小姐的统治使恐惧成为学校生活的一部分;霍妮小姐的教学则试图给予孩子支持和知识,让他们能够面对教室之外的处境。她为玛蒂尔达争取升级,把这种做法带到了日常教学之外。她没有接受这样一种安排——一个较晚入学、被分到最低年级的孩子就该留在那里;相反,她主张教学应当回应已经显露的能力。这次尝试暴露了她权力的限度,也表明她对学生的关怀何其认真。
玛蒂尔达的信任与霍妮小姐的故事
玛蒂尔达用目光使一个杯子倾倒后,其他孩子都到外面去了,她却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需要告诉某个人发生了什么,也希望有一位既明智又善良的成年人能帮她弄明白。她认为父母大概不会相信她;即便相信,也不会明白这件事有多么非同寻常。她选择了霍妮小姐,请求在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时与她谈谈。
这次交谈建立起一种信任,与霍妮小姐对玛蒂尔达学业天赋的专业认可有所不同。玛蒂尔达带给她的是一项私密而令人困惑的发现,而不是一份等待评定的课堂练习。玛蒂尔达认为,霍妮小姐会认真看待这个秘密,帮助她理解其中的意义。因此,她们的关系建立在霍妮小姐教学中早已显现的特质之上——她关注孩子的需要,而不是把孩子当成麻烦。
霍妮小姐也在这次交谈中开始讲述自己的童年。她告诉玛蒂尔达自己的年龄、出生地、父亲的职业、与世隔绝的家、母亲的去世,以及姨母前来料理家务和照料她的经过。这个故事让她们的关系从教师与天赋异禀的学生之间的关系,转向更为私人的交流;这些细节也让人看到,霍妮小姐如今的善良,与她曾经历丧亲之痛、不得不依赖一位新照料者的童年形成了对照。她的过往在此才刚刚展开;仅凭这段叙述,还无法充分说明姨母所扮演角色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