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韦乌尼照片集

玛雅

塔韦乌尼照片集由安娜在塔韦乌尼拍摄的一组照片组成,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宣言。照片与弗兰克写给薇拉的信一同寄出,使这些图像从岛屿的记录转变为传递两人共同文本的媒介;对叙述者而言,它们也成为一则可能传给后世的信息。

照片与宣言

这组照片进入两人的通信,不只是作为随信附上的物品。在信末的叙述中,弗兰克说,自己步行回酒店时打开一个信封,发现里面有一叠安娜在塔韦乌尼拍摄的照片。回到房间后,他把照片翻过来,发现每张背面都写着文字——宣言。信中写出的最后一条箴言是“逻辑的两可性太贫乏”,这使照片与文字相配的形式格外贴切——每幅图像的另一面都载有文字。

叙述者后来指出,这组照片共有52张,与宣言的52条箴言相对应。安娜把文字写在照片背面;叙述者回忆起这些箴言的次序时,正走过塞维利亚的西班牙广场,并在心中把每条箴言分配给西班牙的一个省份。因此,这些照片保存的不只是塔韦乌尼的景象,也包括以一系列实物分载的完整文本。

意在分享的信息

弗兰克的信将宣言呈现为应由两个人分享的事物。叙述者也感慨,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宣言中的观点便难以承受;照片的编排让这一原则变得具体,把视觉记录与意在两人之间传递的文字结合起来。它们的意义不只在于所呈现的景象,也在于其题写内容所保存并传达的关系。

这组照片还连接了叙事中彼此分隔的阶段。安娜的照片和文字随弗兰克的叙述寄给薇拉;后来,叙述者又在塞维利亚回想起同一批物件,当时弗兰克和薇拉已经与安娜、何塞重聚。此时,叙述者设想,弗兰克不再因永恒希望的破灭而深受压倒,因为面对宇宙之夜时,他已不再孤单。照片中两人共享的信息与这一变化相呼应——重担并未消失,却可以共同承担。

保存、隐私与后世

这些照片附在弗兰克的长信中。叙述者说,1998年11月,他在马德里宫殿酒店意外遇见弗兰克后,得到了这封信。他将信件全文呈现,而不插入评论,并说明信件是在1998年5月7日星期四夜里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的;一年后,他才拿到一份副本。信中附带的宣言是他珍视这份文件的原因之一;与此同时,他坚称自己没有拿走一封私人信件,而这做法是否妥当,他留待尾声再谈。

叙述者考虑把这封信及其附属材料保存在国际日期变更线附近的一座时间胶囊里,于公元3000年1月1日在塔韦乌尼开启。他思忖,未来的读者是否也应继承弗兰克对岛上自然生命的详细记述,以及宣言;又或者,这则信息应当在叙述者所处的时代流传。这些照片因此处于私人通信与公共保存的交界处——照片上的文字让宣言得以携带,但是否保留、发表或封存这些材料,仍由叙述者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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