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rdon’s London Dry Gin bottle
玛雅戈登牌伦敦干金酒酒瓶是一个反复出现的物件,借由它,弗兰克试图应对苦闷的行为显露出来,也受到质疑。他把金酒当作药物和需要保护的私人物品;酒瓶被反复拿取、险些遗失和藏匿,揭示了这种掌控感有多么脆弱,而壁虎戈登则一再挑战人类对它的所有权主张。
引言与作用
这个酒瓶属于弗兰克在塔韦乌尼马拉武种植园度假村的生活。在那里,他与一只名叫戈登的壁虎交谈,使一杯普通饮品成为反复引发冲突的焦点。弗兰克称金酒是至关重要的药物,并明确将饮酒与让思绪平静或麻木的愿望联系起来。因此,它既有实际作用,也有象征意义——它能带来即时慰藉,但每次设法护住它,也都暴露出令它显得不可或缺的焦虑。
酒瓶上的标签及其与戈登的关联,赋予了这个物件双重身份。它是戈登牌伦敦干金酒,但名叫戈登的壁虎却仿佛也把这瓶酒视为自己关心之物,守着酒瓶,并与弗兰克争夺饮用或收存它的权利。这个共同的名字让反复发生的争夺几乎像是两个戈登之间的纠纷,只不过一个是酒瓶,另一个是活生生的动物。
酒瓶遗失与寻回
一次对峙中,弗兰克叫戈登安静,因为自己越来越紧张。戈登回答说,弗兰克可以躺下,而他自己会看管酒瓶。弗兰克拒绝了,扑向壁虎和金酒,并宣布麻痹突触的时刻到了。他这番话格外明确地表明了酒瓶的作用——饮酒被描述的不是闲暇享乐,而是钝化思维活动的办法。
这场争夺立刻让酒瓶的实际存在产生了后果。戈登愤怒地从弗兰克的手上走过,跳到墙上并开始往上爬;与此同时,酒瓶掉落,在地板上滚动,金酒从宽阔的地板缝隙间漏了下去。弗兰克捡起酒瓶,对着光查看。里面只剩下大约一分升,最多也不过一升半;他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这一幕让原本看似可靠的疗法变成了岌岌可危的物件,受重力、漏出的液体和小动物的抗拒左右。戈登骂弗兰克是无赖,并保证他们还会再见,使这场争夺悬而未决,并未让弗兰克稳稳占有酒瓶。
替换、摆放与藏匿
决定前往塔沃罗国家公园后,弗兰克请度假村的德国老板约亨·基斯帮忙租车,也试图弄到一整瓶酒。酒吧获准供应含酒精饮料,但国家法律禁止它出售整瓶酒。弗兰克辩称,这笔购买应当算作对度假村一只壁虎造成损失的赔偿,并表示愿意按酒瓶价格或酒吧每杯的价格支付酒钱。基斯的好意似乎帮助弗兰克带走了一瓶未开封的戈登干金酒;不过,弗兰克的说法是否奏效,并没有明确交代。
弗兰克带着一枝劳拉曾指给他看的扶桑花,并把它插进一个装了水的空金酒瓶里。他将这个临时花器放在窗边的桌上,窗外俯瞰着棕榈树林。于是,空酒瓶成了植物的容器,而新买的金酒则被标示为弗兰克的私物——他打开瓶子,喝了一小口,以此确认它归自己所有,不该留在酒吧,随后把它锁进公文包。经过改造、摆在显眼处的空瓶,与锁在公文包里的新酒瓶形成鲜明对比,让这个物件呈现出引人注目的两副面貌——一个酒瓶被摆出来,另一个则被严加看管。
反复使用与叙事意义
后来,戈登出现在窗帘顶上。弗兰克以为他在冬眠,但壁虎睁着一只眼,让人难以判断他是否睡着。弗兰克猜想戈登是否看见自己带着新金酒进屋。这种不确定性使酒瓶仍处在两者无声的争夺之中——即使弗兰克已经弄到替代品并把它锁起来,戈登依然可能是目击者和对手。
酒瓶后来仍会从公文包里被取出来。弗兰克想着自己不忍失去的人、地方、书籍和音乐时,拿出酒瓶喝了一小口。戈登问他是不是这么早就开始喝酒;弗兰克否认这意味着一场酗酒的开端,转而解释说自己口渴,想要熄灭某种东西。这番对话把饮酒这一实际行为与藏匿的说法联系起来——这一小口被说成是解渴,但弗兰克自己的解释也表明,这同时是在回应内心的需要。后来,弗兰克准备睡觉时打开公文包,取出酒瓶,为了确保自己能睡着而喝了一大口。戈登回答说,他不相信弗兰克的话。
在这些场景中,酒瓶状况和位置的变化——酒洒在地板上、几乎被喝空、重新添置、以改造后的形式摆出来,以及被锁起来——让弗兰克的依赖变得具体,却没有给出解决办法。它看似承诺能带来掌控感,却一次次被打破——金酒会漏进地板缝隙,戈登可能插手,而弗兰克对饮酒的解释也在药物、口渴和睡眠之间变化。酒瓶既是被严加看管的私人物品,也是不断暴露其守护行为背后脆弱之处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