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修道院磨难的第二天的开始并非祈祷的宁静,而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发现萨尔维梅克的韦南修斯的尸体,头朝下被塞进一缸猪血中,将前一日的不安转化为切实的恐惧。尸体凝固的血污面具般的面孔,是一个刻意而怪诞的景象,粉碎了任何残存的希望,即奥特朗托的阿德尔莫之死是孤立的绝望行为。巴斯克维尔的威廉曾倾向于自杀理论,现在被迫面对修道院围墙内存在凶手的现实。晨光揭示了雪地上的一串脚印,从血缸一直延伸到主楼,证实了图书馆,这座修道院知识生活的核心,也是其黑暗的核心。

审问与揭露

这一天成为一系列无情的审问,每一次都剥开修道院精心维护的表象的一层。威廉首先审问了乌普萨拉的本诺,一位年轻的修辞学者,他紧张地讲述了缮写室中关于笑的合法性和在神圣文本中使用怪物形象的辩论。本诺透露,已故的韦南修斯一直在就亚里士多德失传的喜剧著作向布尔戈斯的豪尔赫施压,这一探究显然激怒了那位盲人老图书管理员。更致命的是,本诺描述了阿德尔莫和韦南修斯如何在辩论后分别接近助理图书管理员阿伦德尔的贝伦加,寻求某个秘密。这条好奇的线索直接指向贝伦加本人,威廉通过精心计算的宗教裁判威胁,将他逼至颤抖的坦白。贝伦加,脸上汗珠闪烁,描述了阿德尔莫死后的夜晚在墓地与他的幽灵相遇,一个关于受诅咒的灵魂谈论燃烧的斗篷和地狱惩罚的故事。然而,威廉看穿了这超自然的外衣,认出这个故事来自传教士手册的一页,是贝伦加对自己与已故彩绘师不正当关系的罪恶感和悔恨的投射。

草药师与毒药

为了寻求另一种知识,威廉和阿德索拜访了修道院的草药师圣温德尔的塞维里努斯。在他的实验室里,一个充满蒸馏器、干草药和神秘安瓿的世界,塞维里努斯展示了他对简单药物及其特性的广博知识。谈话转向毒药,塞维里努斯承认治疗药物和致命毒素之间的界限极其危险。他透露,一种罕见而强效的毒药,多年前由一位游方修士赠予他,在一场暴风雨中从他的实验室被盗,他长期以来一直将这次盗窃归咎于意外。这一揭露在威廉心中种下了一个新的、险恶的可能性——谋杀可能不是暴力行为,而是经过计算的、化学的精确行为。这次访问还产生了一个关键线索,当时威廉在塞维里努斯的收藏中识别出一块磁石,一种能吸引铁的石头,激发了他导航图书馆迷宫般走廊的想法。

缮写室与盲眼先知

参观缮写室,这座修道院伟大的学术工坊,揭示了该团体的知识和精神断层线。房间是一个繁忙的活动中心,修士们抄写、彩绘和翻译,但气氛充满了紧张。这种紧张的核心人物是布尔戈斯的豪尔赫,这位失明、年迈的修士是图书馆活生生的记忆和道德仲裁者。豪尔赫猛烈谴责装饰手稿的边缘插图,那些颠倒自然秩序的“猴形怪”和怪诞形象。他在这些嬉戏、怪异的形象中看到了危险的轻浮,一种背离上帝话语的庄严真理,转向想象力的诱惑乐趣。他与威廉关于笑的性质的争论——笑是上帝赐予人的礼物还是魔鬼的败坏——成为一场哲学决斗,概括了修道院的核心冲突——过去僵化、恐惧的正统与新兴学问的质疑、好奇精神之间的斗争。

院长的恐惧与异端的阴影

这一天以威廉与阿博院长的紧张会面结束。院长对自己修道院的财富和权力极为自豪,现在却被恐惧吞噬。由可怕的宗教裁判官贝尔纳·吉率领的教皇使团即将到来,院长知道未解决的谋杀将为教皇派提供反对皇帝方济各会盟友的武器。他迫使威廉迅速破案,透露了自己的怀疑,即关键可能在于司库瓦拉吉内的雷米吉奥及其古怪助手萨尔瓦托雷的异端过往。院长关于多奇诺派(一个暴力的异端教派)的暗示为调查投下了长长的阴影,表明谋杀可能并非源于图书馆的秘密,而是源于现在服务于修道院的人的血腥历史。随着第二天的结束,威廉面对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嫌疑人和动机,空气中弥漫着毒药的气味,并且越来越确信,无论真相是什么,都将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