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米达尔

生命清单

布拉德·米达尔进入布雷特·博林格的生活时,还是一个受她母亲雇来处理遗产事务的陌生人;后来,他成了伊丽莎白·博林格遗愿的可信执行人,也是布雷特最亲密的知己之一。他负责监督那项改变布雷特未来的人生清单挑战;他对伊丽莎白承诺的忠诚,与日渐深厚的个人关怀相辅相成,最终却出现了一个令人无法确定他是否诚实的时刻。

身份与登场

在博林格家族会议上,布拉德刚参加完另一场会议,迟到了,气喘吁吁,衣着凌乱。他约莫四十岁,身材高挑,留着深色头发,领带还需要整理;他绕过桌子向家人问候。布雷特注意到他目光专注,略微交叠的门牙却柔化了他的神情,给他添了几分少年气。他的出现令她不安——她不明白母亲为何选了这个年轻的陌生人,而不是家族长期聘用的律师。从一开始,他的角色便兼具正式与私人性质;恰在家族的未来即将尘埃落定之际,他走进了这个家庭。

布拉德拿出文件,逐项解释遗产事务。当他告诉布雷特,伊丽莎白持有的博林格化妆品公司股份将留给凯瑟琳·汉弗莱斯-博林格时,布雷特对这个决定深感震惊,竭力维持镇定。随后,布拉德将一件私事从会议的正式议程中单独分了出来——伊丽莎白专门为布雷特留了一样东西。他从另一个牛皮纸色文件夹中取出一张褶皱泛黄的笔记本纸,说明那是布雷特的人生目标清单。公司遗产与清单之间的区别,确立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遗赠——一种关系到企业的控制权;另一种则要求布雷特改变自己的人生。

伊丽莎白计划的执行人

布拉德并非只是递交清单的人。他解释说,伊丽莎白指定他为遗产执行人,并把布雷特的人生计划托付给他。他回忆说,伊丽莎白也体会过身为照料者的女性所需,并称赞她会留心那些自身需求容易被忽视的人。他的讲述为这项委托赋予了情感基础——伊丽莎白的计划体现了她对他人的关怀,而布拉德愿意履行承诺,既出于对她的敬重,也因为他亲口答应了她。

遗嘱宣读之后,他仍然信守承诺。后来,布雷特带着野花来到他的办公室,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完成的事;布拉德于是暂时放下一个重大案件,到候客室里找她,见到她时显然十分欣喜。他热情的迎接,让他们的会面不再像是遗产执行人必须履行的预约,倒更像是彼此牵挂的人相见。他还继续保管并拿出伊丽莎白留下的粉色信封,包括与布雷特第六项目标有关的那封,使亡母留下的书面指示反复出现在布雷特的生活中。

布雷特的知己与盟友

布雷特从伊丽莎白的日记中得知查尔斯·博林格并非自己的生父后,向布拉德求助。她告诉他,伊丽莎白曾在夏天与约翰尼·曼斯相恋,后来这段恋情被发现,约翰尼离开了,而她一直以为约翰尼是自己的父亲。这个真相令她受伤又愤怒,却也带来宽慰——她得以重新审视自己曾经认定的事实——查尔斯拒绝她,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布拉德听她倾诉,陪她梳理这个秘密,以及它如何影响她对查尔斯和伊丽莎白的理解。后来,布雷特告诉他,自己的生父是约翰·曼森,而不是约翰尼·曼斯;他住在西部某处,而她刚看过一段有关他的录像。这些倾诉表明,布拉德已经成为布雷特私密过往的倾听者,远不只是替她母亲传达指示的人。

他们的亲近是相互的。布拉德告诉布雷特,他很敬佩她;布雷特则邀请他去见她每周一晚上一起做志愿服务的女性,尤其是桑奎塔·贝尔——布雷特说她很坚强,如今也开始接纳别人。两人疏远一段时间后在酒吧重逢,紧紧拥抱,彼此致歉——两人都表达了歉意,而这一幕将他们的关系描绘成一段双方都十分怀念的友谊。布拉德的样子毫不刻意——头发凌乱,领带上还沾着一块芥末渍;这些细节让重逢显得熟悉亲切,而非郑重其事。

布拉德也会直接向布雷特提出难以回避的问题。当布雷特为自己与赫伯特·莫耶的关系烦恼时,布拉德逼她承认自己是否爱他。布雷特坦言,尽管赫伯特人很好,她却无法生出深厚的感情;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仍在努力赢得像查尔斯那样的男人的喜爱。布拉德回答说,爱并非一个人能轻易选择的东西,接着提到自己爱着的女人住在两千英里之外,两人相隔遥远。他坦率地让自己的感情显露出来,却没有把这番交谈变成要求;他帮助布雷特分清感激、合适与爱情,同时也透露了这一区分给他自己带来的代价。

危机中的支持

布拉德给予的支持并不止于人生清单和布雷特的感情困惑。桑奎塔·贝尔分娩后去世,布雷特决心收养桑奎塔的女儿奥斯汀·伊丽莎白。在布雷特与社工柯尔斯滕·舍尔青会面时,布拉德坐在她身旁;布雷特向对方说明自己与桑奎塔的关系,以及桑奎塔临终前希望她留下孩子的心愿。监护权听证会变得令人难以承受时,布拉德请求休庭,把布雷特带到走廊。他扶稳她,并提醒她他们已经尽力了;然而,布雷特仍感到无能为力,害怕奥斯汀的未来正在没有她参与的情况下被决定。他在这里所做的,并非抹去这件事的重大利害,而是不让布雷特独自面对。

布拉德的实际关怀,也体现在乔德·博林格探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的布雷特时。乔德带布雷特去医院食堂,给她食物,并问她打算如何处置桑奎塔的孩子;布雷特回答,奥斯汀就是她的孩子,她会收养她。布拉德没有参与那段对话,但后来他陪布雷特去柯尔斯滕的办公室,也在法庭上支持她,帮助她把收养的决定带入正式程序。从遗产执行人转为支持者,这一转变意义重大——起初受托执行伊丽莎白意愿的人,如今站在布雷特身边,支持她努力建立自己的家庭。

暧昧之处与叙事作用

忠诚是布拉德最鲜明的特质,但小说最终让忠诚的含义变得复杂。布雷特怀疑自己与赫伯特的关系时,布拉德让她别再假装,把真相告诉他。随后,他读出伊丽莎白一封信中的内容,说赫伯特不是合适的人选,布雷特应该继续寻找。布雷特如释重负,把这封信当作母亲给她的暗示,认为自己可以离开这段关系。但她注意到布拉德读信时没有戴眼镜,她的宽慰随即转为怀疑。

这一幕没有明确说明布拉德是否歪曲了信中的内容。相反,它让他的两种忠诚——履行伊丽莎白计划的承诺,以及他对布雷特的个人感情——同时面临考验。纵观故事,布拉德既是让人生清单得以落实的遗产执行人,也是倾听布雷特最艰难坦白的朋友,更是她争取收养孩子时给予支持的盟友。眼镜这一未有解释的细节,让读者不禁重新思量——在故事结尾,他究竟是在忠实转述伊丽莎白的话,还是亲自介入了布雷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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