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
生命清单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是布雷特·博林格的父亲,也是伊丽莎白·博林格分居的丈夫。对布雷特来说,他的形象与其说由他说过的话定义,不如说由女儿记得的种种缺席所勾勒。他一次次失约,似乎对伊丽莎白·博林格的成功感到不自在,而布雷特·博林格的身世问题也始终悬而未决;即使多年后布雷特去探望他的墓,这些仍塑造着她对爱情与自我价值的理解。
身份与家庭背景
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的形象通过布雷特·博林格的回忆和留下的痕迹呈现——她母亲的讲述、一张童年照片,以及他位于圣博尼法斯公墓的墓碑。他已不在人世,无法回答布雷特的问题,叙述也没有提供关于他动机的独立说法。因此,他的性格在布雷特亲身经历的他,与她后来从伊丽莎白·博林格的文字中读到的解释之间的张力中显现。
随着伊丽莎白·博林格的化妆品生意日渐兴旺,她与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的婚姻也逐渐破裂。布雷特·博林格记得,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觉得伊丽莎白·博林格的成就对他构成了威胁。多年来,伊丽莎白·博林格淡化自己的成功,把生意说成一种爱好;订单多到她应付不来时,她租下工作场所并雇用了员工。她的职业梦想逐渐成形之际,婚姻也走向破裂。他对她成就的反应因此成为家庭往事的重要部分,尽管叙述没有提供他对两人分开的说法。
被感受为缺席的父亲
布雷特·博林格记得,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一次又一次地没有履行与她的约定。有一次,他答应带她出门,却又一次令她失望——他本该来接她,却始终没有出现。成年后,布雷特·博林格已经数不清他放她鸽子多少次;她记得,头十二次之后,她仍然相信他会出现。她把这种希望比作相信圣诞老人,既道出了孩子的执着,也体现了她后来与这种希望相伴的羞辱感。
这些失望并不只是因为约好的出行落空。布雷特·博林格记得,自己曾试图通过参加活动、培养兴趣来赢得父亲的认可,尽管她并不喜欢这些事。天刚破晓,她便踏上每天前往游泳训练的路程;她害怕冰冷的池水,却希望能让父亲为她感到骄傲。多年后,她又辅修了自己最不喜欢的科学,进一步试图与他找到共同点。回想起来,她意识到这些努力都是为了取悦一个她逐渐认定自己永远无法满足的男人。她的回忆展现了他不可靠的关注如何成为衡量她自我价值的标尺。
婚姻、相似之处与争议
伊丽莎白·博林格的文字将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与布雷特·博林格的伴侣安德鲁·本森联系起来,写道她总是选择有抱负、积极进取却吝于表达感情的男人。布雷特·博林格起初否认这种比较。在她看来,两人截然不同——安德鲁·本森欣赏有力量的女性,而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却受到伊丽莎白·博林格事业成功的威胁。然而,这种比较仍令她不安,因为它指出,在两人对待女性抱负的不同反应之下,存在着共同的情感匮乏。文本将此呈现为伊丽莎白·博林格的解读,而非布雷特·博林格立刻接受的结论。
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是否为布雷特·博林格的生父这一问题,使那些回忆的意义更加复杂。布雷特·博林格在伊丽莎白·博林格的日记中发现了关于另一位可能的父亲的线索后,愤怒地坚称自己从来不是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的女儿,并认为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乔德·博林格提醒她,日记不能证明任何事,而且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很可能就是她的父亲。现有证据并未解决这个问题。它所展现的是,布雷特·博林格如何透过隐藏真相的可能性来解读他的疏离,而她的哥哥则劝她不要把不确定的线索当成证据。
探访墓地
布雷特·博林格再次来到圣博尼法斯公墓的七年前,她曾在一个严寒的日子里与伊丽莎白·博林格一同前往那里,把一圈常青枝编成的花环系在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的墓碑上。布雷特·博林格在温暖的车里等着,母亲则默默站在墓旁,擦了擦眼角,在胸前画了十字。布雷特·博林格对伊丽莎白·博林格仍然怀念抛弃了她的丈夫感到难为情,于是假装调整收音机,而不去承认自己看见了什么。这段回忆揭示了母女之间的隔阂——一人仍在以行动表达追思,另一人则以评判和疏离保护自己。
后来她再度探访时,天气明朗,已是秋日,但季节变换并未抚平情感创伤。布雷特·博林格拂去墓碑上的落叶,又看着钱包里那张已经磨损的照片;这是她仅存的一张两人的合照。照片摄于她六岁那年的圣诞节清晨,画面中她坐在他膝盖的边缘,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着。他那不确定的微笑和黯淡的眼神,在布雷特·博林格看来,成了她无法企及的关爱的写照。她问自己,为何无法让他露出笑容,为何不能让他伸手拥抱自己;她也为童年时渴望却不记得曾得到过的安慰而悲伤。
布雷特·博林格对着墓碑说,来探望是伊丽莎白·博林格的主意,而她多年前就已放弃与他建立关系。她用指尖抚过刻在墓碑上的名字,祝他安息,随后在忍不住跑起来之前转身离去。这一幕既不是和解,也不能证明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曾有怎样的感受。它带来的结果更有限,也更私密——布雷特·博林格终于直接向伤痛的核心人物说出了自己的委屈,但她一直渴望的回应已不可能得到。
叙事意义
查尔斯·雅各布·博林格的重要性,源于一种始终得不到回应的需求。他一次次失约的经历不断影响着布雷特·博林格成年后对感情的理解,而伊丽莎白·博林格的叙述则促使她审视自己带入另一段关系的模式。墓前探访通过具体的遗物和动作将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童年照片、刻着名字的墓碑、记忆中的花环,以及女儿抚过石碑的指尖。它们都无法解释他的所作所为,也无法确定布雷特·博林格的身世。它们的力量在于展现,过去仍然鲜活,即使身处故事核心的人已无法再为往事作出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