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

疯人院

尼克是一名艺术家、朋友,也是斯特拉·拉斐尔与埃德加·斯塔克逃亡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中间人。埃德加逃脱后,他帮助斯特拉找到埃德加,为逃亡者提供钱财和藏身之处;后来,仓库阁楼的生活变得难以忍受时,他又为斯特拉提供了一套独立的公寓。他的慷慨让他们得以过上隐秘生活,却无法保护他免受埃德加的嫉妒,也无法阻止斯特拉因这段婚外情的后果而想要逃离。

身份与出场

尼克初次登场时乔装成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沾满颜料的年轻人,在维多利亚车站的餐厅里坐到斯特拉对面。他稻草色的头发、斑驳的胡须、沾满污渍的粗花呢夹克、肮脏的衣领和低垂的目光,让斯特拉怀疑他是警察。他却告诉她,是埃德加派他来带她去见自己。尼克说,前一天他和埃德加一直在观察她,确保没人跟踪她,并解释了他们会面时采取协同行动、保持谨慎的缘由。

斯特拉起初否认认识埃德加,也不信任尼克;部分原因是,这段婚外情原本似乎只属于两人,如今竟有第三个人知情,令她感到不安。说服她的不是郑重保证,而是尼克紧张的警觉——他环顾房间时的目光,像极了她自己守望入口时的神情。她接受了他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尼克带有公学口音,这也与他破旧的衣着形成反差;衣服上的颜料则暗示着他与埃德加共享的艺术家生活。

帮助逃亡者

尼克开车送斯特拉前往仓库藏身处,在河边、铁路高架桥下方的果蔬批发市场附近,突然倒车驶入一处空荡的院子。他先让她在车旁短暂等候,随后带她穿过一条昏暗的通道,走向阁楼。这个地方既隐蔽又暴露——上锁的大门和荒凉的周边环境提供了藏身之便,而斯特拉担心自己可能会遭到谋杀,则表明她已彻底踏入陌生的境地。

后来,斯特拉抵达阁楼时发现门锁着,尼克不在,埃德加也还没来。她坐在自己的手提箱上等着,直到尼克上楼;那一刻她如释重负。尼克的职责不只是把她带到埃德加面前;他还帮忙应对两人会面时危险而难以预料的种种实际问题。斯特拉和埃德加之间有个私下的玩笑,叫作鲁本斯,如今也成了尼克共享的玩笑,这小小的迹象表明她已被接纳进他们的圈子。

尼克属于阁楼周围松散的艺术家群体。斯特拉刚到的头几天,尽管埃德加是逃犯,仍有访客上门。三人正吃着沙丁鱼吐司时,尼克让一名艺术家进来;接下来几天,又有更多访客到来。他们随意亲切的态度起初让斯特拉感到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知道埃德加藏身何处;但她渐渐喜欢上这些男人,以及他们不拘一格、衣着寒酸的生活方式。她对可能遭人背叛的担忧,在尼克看来几乎难以理解;显然,他从未想过有人会背叛朋友。

艺术、金钱与藏身之处

尼克有一笔来源未明的小额收入,而且乐于慷慨相助,通常会把钱带回阁楼交给埃德加。看到斯特拉和埃德加在狭小空间里共同生活的窘迫,他借来苏活区的一套小公寓,让他们有更多空间。他提供的不只是情感支持,也有实际帮助——他提供资源、人脉和藏身之处;没有这些,逃亡者的生活将更难维持。

他也为埃德加的作品提供了观众。埃德加继续用黏土塑造斯特拉的头像,雕塑上的凿痕和刺痕,把这张相似的面容变成两人关系日益痛苦的写照。尼克看出了这件作品的重要性,并以艺术家的眼光欣赏它。斯特拉看得出,尼克的回应对埃德加很重要,甚至比她自己的回应更重要——尼克理解埃德加试图表达什么,他的认可短暂缓和了恋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一天晚上,尼克和埃德加带着一箱红酒和一盒食品回来。他们聊起画家;尼克勾画自己计划创作的画作,埃德加则迅速提出建议,尼克一边听一边记下。对斯特拉来说,这个夜晚让她瞥见了自己所怀念的那个风趣、亲切而充满活力的埃德加。尼克的陪伴似乎也对埃德加有所帮助,斯特拉很感激这段有食物、酒、笑声和艺术交流的时光。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并不能治愈埃德加的猜疑。

破裂的同盟

这段喘息在埃德加转而对付尼克、命令他离开阁楼,并斩钉截铁地叫他不要再回来时结束了。斯特拉和尼克都很清醒,也都为埃德加的行为感到不安。尼克被赶走,显露出他在这段关系中的处境何等不稳——他帮忙营造了逃亡者的避身之所,埃德加却可以突然将他拒之门外。

斯特拉后来离开阁楼后,几次试图联系尼克。他回去时发现阁楼空无一人,担心发生了最坏的事;听见她在电话中的声音,他才如释重负。他来到酒馆,陪她喝了一杯,然后带她去那套小公寓。斯特拉很感激那里有像样的浴室。泡在热水澡里时,她觉得前几日积攒的焦虑、罪疚和污秽感消散了一些,并试着不去想埃德加。在她无处可去之际,尼克为她提供了一个暂时的避身之处。

这处避身之所并未发展成稳固的陪伴关系。尼克既害怕回阁楼,也害怕出门;斯特拉身上没多少钱,也不知道如何再弄到钱。第三天,在又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之后,她消极地同意与他发生性关系。两人亲热时,她想着埃德加;事后,尼克看起来心满意足,这反而成了她攻击和羞辱他的由头。她嘲笑他的软弱,拒绝接受他试图给予的同情与关切。随后她穿好衣服离开,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一幕揭示了尼克对斯特拉的关心与她对他的渴求之间的差异——他可以给予她关注和庇护,却无法取代她仍然执迷不舍的恋人。

后续与叙事意义

后来,尼克被带去接受讯问,随后受到警告便获释。叙述还提到,他的父亲是一名法官;这一细节凸显了他的出身背景,与他的衣着和艺术家们的生活条件所透露的贫困形成反差。斯特拉从仓库消失后,在接下来关于埃德加行踪的叙述中,尼克不再出现;不过,他此前的帮助仍是庇护这名逃犯的人际网络的一部分。

尼克也卷入了埃德加对斯特拉性经历的解读。后来,埃德加说得仿佛斯特拉和尼克曾有过关系,彼得·克利夫便回想起,斯特拉曾坦率地告诉他,她只在旅馆里让尼克上过一次床。彼得从埃德加的指控中认出了同一种思维过程——埃德加曾重新整理自己关于露丝·斯塔克的记忆,以支持露丝淫乱的想法。因此,在情节中,尼克不只是帮手或情敌——他与斯特拉有限的一次性接触,成了埃德加反复发作的妄想素材;埃德加将不确定或孤立的事件扭曲成背叛的证据。面对埃德加占有欲十足的猜疑,尼克的慷慨与关心确实真切,却不足以维系这个摇摇欲坠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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