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格里芬
疯人院查理·拉斐尔的老师休·格里芬以一位善于观察的校长形象进入故事。他注意到了斯特拉·拉斐尔未曾察觉的儿子的苦闷。他试图了解查理,因此邀请斯特拉参加班级出游;在那里,查理在水中挣扎时,格里芬跑过斯特拉身边,试图救他。他立即采取行动,与斯特拉克制而静止的状态形成对照,使他成为这场危机的关键见证人,并在事后成为指责她的人。
身份与初次会面
格里芬首次出现在查理就读的学校。那是一栋维多利亚时代的大型砖砌建筑,斯特拉从未到访过。有人叫她去见格里芬时,他走进教师休息室,清开长沙发上的课本,请她坐下。他身材高挑,年纪轻轻,浓密的金发卷曲起伏,鼻子细长而尖,绿色粗花呢外套的翻领上沾着粉笔灰。这些外貌细节将他牢牢置于学校环境之中,但会面很快便从例行公事转向个人话题——格里芬问查理为什么如此不快乐。
斯特拉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格里芬解释说,查理很聪明,却不肯努力,而且焦虑可能让他无法告诉老师出了什么事。他对这个男孩的关注超越了学业,触及一种他尚不能说清的苦恼。与此同时,斯特拉对这份关心感到意外和不安。这个场景展现出两人的差异——格里芬试图为查理未曾说出口的困难留出空间,而斯特拉还没有准备好将其视为需要关注的问题。
这次会面并没有带来轻松的交流。斯特拉生气地站起来,在包里找香烟;格里芬请她坐下时,她说自己没有时间。她转过身,盯着布告栏,急促地吸着烟。格里芬似乎不愿让她离开,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有两个女人走进了教师休息室。随后他站起来,说要去把查理带来。开车回家时,斯特拉告诉儿子,他的老师认为他不够用功;查理一言不发。格里芬的关切已经传到这个家庭,却没有让母子之间的谈话发展成真正的交流。
叙述还描写了格里芬对斯特拉的吸引,以及他对此感到的不自在——她是他的一名学生的母亲,与他熟悉的农夫妻子和女教师截然不同。斯特拉注意到他的窘迫,带着几分好笑地看着他。这一情节使两人的接触更为复杂,却没有改变当下接触的目的。格里芬第一次实质性地介入,是为了查理的焦虑,但这次会面也蒙上了一层他似乎不愿承认的吸引之情。
几天后,格里芬又写了封信。斯特拉差点把信丢掉,以为又是劝她对孩子更和善一些,或是想找她谈谈。她想起格里芬在会面时认真恳切的样子,便打开了信。他没有约她见面,而是邀请她参加前往克莱德温荒原的班级出游,学生们将在那里学习当地的动植物。斯特拉起初不愿前往,但在厨房喝茶时,她想到如果其他人对她友善,自己也可以去。晚餐时,她告诉家人自己或许会参加。查理很兴奋,显然此前一直怀疑不会有家长前来;马克斯·拉斐尔也因她的决定而受到鼓舞。格里芬的邀请由此让斯特拉进入一个场景,而他对查理的关切也将在那里化为紧急的实际行动。
出游与查理的危机
在克莱德温荒原,查理在水中挣扎,斯特拉站在附近。她陷入苦恼之后的麻木状态,看着他扑腾并大声呼喊。她的动作依然僵硬而克制——她转过身,把香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她没有看见格里芬出现在山脊上,也没有听见他看见她站在水边时的呼喊。格里芬最先以身体动作进入她的视野——他冒雨从她身边冲过,纵身扑进水里,口中仍在呼喊。
格里芬抱着查理上岸,把他放在地上,试图让他苏醒。这一幕让他对男孩的关切有了决定性的表现。在学校时,他已经察觉到查理的焦虑,并试图引出解释;到了水边,面对眼前的危险,他立即作出反应。相比之下,斯特拉一直站着不动,反复转向她的香烟。两人的对照并非抽象意义上教师与母亲的对比——格里芬先前已经试图让斯特拉关注查理的不快乐,如今他的介入更揭示出他与斯特拉反应之间的巨大鸿沟。
事后场面一片混乱。其他成年人和孩子聚拢过来;孩子们被带回公共汽车,警方接到通知,斯特拉则被认为处于受惊状态。因此,格里芬救人之后,众人陷入一场紧急事件,而斯特拉基本上无人过问。后来,警方带她和马克斯去警察局,马克斯再把她带回家。这一事件使格里芬从一名关切学生的教师,转变为这场危机的直接见证人;危机也给斯特拉及其家庭带来后果。
见证、指责与叙事作用
事后,马克斯告诉斯特拉,她当时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张开嘴。他还说,格里芬认为那是她的错。即使现有叙述没有交代格里芬本人如何解释这一指责,这项指责仍使他的看法持续发挥作用。叙述明确交代了他作出判断的依据——查理在水中挣扎时,他看见斯特拉站在水边,而冲进去帮忙的人是他。此前他试图了解这个男孩,如今这一努力与另一幕并置——查理的需要显而易见,斯特拉却没有行动。
因此,格里芬既发挥实际作用,也提供了关键证据。他指出了斯特拉尚未察觉的问题,试图通过学校出游让她参与进来,并在查理身处险境时出手相救。这一连串事件也限定了对他的描述——叙述呈现了他的行动,以及马克斯转述的他的指责,却没有全面交代他救人之后的想法。这种有限的视角反而突显了他的重要性。格里芬的行动打断了斯特拉的静止,而他的指责则使这个家庭无法再把她的静止当作无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