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达(马克斯的母亲)
疯人院布伦达(马克斯的母亲)是马克斯·拉斐尔的母亲,在拉斐尔一家的生活中举足轻重;她既有个人威望,也能动用金钱。她到克莱德温一访,清楚表明了她希望提供给马克斯的选择——一种以自己和查理为中心、将斯特拉排除在外的家庭生活。然而,她并非单纯的反派。马克斯坚持认为斯特拉需要的是照料而非惩罚,她便作出让步;后来,她也在斯特拉的葬礼上陪伴在马克斯身边,而悲痛甚至扰乱了她一贯掌控局面的能力。
家庭权威与经济影响力
在布伦达抵达克莱德温之前,马克斯便预料到她会对搬到北威尔士生活与工作地区感到失望。斯特拉分辨出,布伦达反对的是马克斯和查理住在那里,而她似乎并不在意斯特拉留在原地。两人的交谈揭示了这个家庭处境多么岌岌可危——布伦达的认可很重要,但斯特拉已经被排除在马克斯所设想的未来之外。
当马克斯解释说,选择克莱德温就意味着失去布伦达的经济支持时,这种岌岌可危便有了切实的体现。他说,自己的薪水不足以维持他们从前的生活方式。因此,布伦达给的钱不只是家境富裕的抽象象征;它足以左右马克斯能住在哪里,以及他能为家人提供怎样的生活。她日后可能恢复这笔钱,也让她提议的家庭安排不仅具有情感吸引力,更有了实质影响力。
来访与另一种家庭
布伦达到访时,二月的头两个星期刚刚过去;这段时间里,一家人一直维持着紧张而脆弱的平衡。马克斯没有把埃德加·斯塔克仍然逍遥在外、可能正朝他们而来的消息告诉家人;查理无法出门,只能躲回卧室,吃饭时也沉默不语。在这种本已紧绷的背景下,听说布伦达要来,马克斯感到不祥,斯特拉则以讥讽的幽默回应。布伦达已在公牛旅店订了房间。
一个下着雨的星期六,马克斯和查理到切斯特火车站接她。布伦达嫌马克斯的车状况太差——它熬过了在农场道路上行驶的整个冬天;她也对他的精神状态和这座城镇都不满意。她一来便提出要求——要马克斯每晚陪她吃晚饭;由于她觉得克莱德温没有像样的餐馆,这就意味着要开车十二英里去切斯特。她还想参观医院,见见院长。马克斯在那里的职位已不如从前,但布伦达不肯轻易接受这种区别,最终也如愿以偿——马克斯安排她与约翰·丹尼尔斯会面。
布伦达起初不想见斯特拉,而斯特拉对此求之不得。叙述者解释说,布伦达到访的目的比单纯探望更具分裂性——她希望与马克斯和查理共度时光,同时排斥斯特拉,以此表明自己可以取代斯特拉,照顾他们两人。她暗示可能恢复马克斯的生活补贴,更增强了这一提议的吸引力。马克斯意识到这种分裂威胁,却选择不接受这个替代性的家庭。他没有接受布伦达的安排,而是请斯特拉与他一起,让四个人共进晚餐;这是他拯救这个家庭的最后一次尝试。
斯特拉的疾病与晚宴
马克斯告诉斯特拉,他想让她也参加晚宴;她答应尽力而为,不过“我们”一词让她觉得奇怪。她不明白,既然布伦达似乎能为马克斯和查理提供更舒适的家庭生活,马克斯为什么还需要她。此前叙述者曾劝马克斯把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婚外情及其后发生的事情理解为疾病的后果;叙述者知道,马克斯也用这套说法劝布伦达。他告诉她,斯特拉经历了精神崩溃,需要的是耐心和理解,而非惩罚。
布伦达对这种看法几乎没有同情,并质疑精神医学的局限。尽管如此,马克斯仍坚持己见,布伦达也同意参加晚宴。她的应允表明了对儿子的爱护,尽管叙述者知道,她和斯特拉一样,对可能出现的结果仍持怀疑态度。因此,这顿饭既是一次尝试营造家庭成员身份的表演,也可能促成和解。斯特拉安排菜单、购买食材,并承担烹饪和招待的工作;马克斯将这些努力视为她精神状态可能好转的迹象。她选了腰子,但晚宴最终一塌糊涂。
马克斯从旅店接布伦达过来时,她无法掩饰自己对这户人家的震惊。特雷弗·威廉姆斯一直在施粪肥,因此院子里到处都是粪肥,空气也十分浑浊。布伦达厌恶地穿过院子,走进一个与她对儿子生活的预期相去甚远的家庭场景。斯特拉穿着一件旧而寒酸的连衣裙和围裙;马克斯提议让来客到起居室喝一杯,布伦达任由他领自己上楼。她坚持要看完整栋房子,看到那间共用卧室时大为震惊;马克斯此前没有告诉她这种居住安排。她那位资历极高的儿子竟像寄宿学校的男孩一样生活,这让她一时不知所措;斯特拉找到她时,她正僵直地坐在沙发边上。她关于威尔士住房简陋原始的评论,既流露出她对物质条件的震惊,也体现了她的期望与这个家庭的真实生活之间的距离。
悲痛与葬礼
后来的一则叙述说,布伦达依然极度悲痛,并由自己的医生照料。斯特拉去世三天后,布伦达与马克斯一同出席了她的葬礼。斯特拉芬一家因杰克·斯特拉芬健康状况不佳而致歉未能出席;在场的哀悼者大多是医院工作人员。自克莱德温之行后的几个星期里,马克斯发生了显著变化——他消瘦而佝偻,皮肤薄得像纸,紧紧依靠母亲支撑。与之相反,布伦达显得坚强;叙述者认为,这种坚强体现在她面对悲剧的能力上。
仪式结束后,叙述者在办公室招待他们喝雪利酒。布伦达出声希望斯特拉已经安息,但叙述者觉得她安慰人的话矫揉造作而又粗俗。这一刻显露出她同情能力的局限——她能够以镇定的姿态参加公开的哀悼仪式,言辞却无法回应斯特拉之死的复杂性。马克斯没有告诉她,他和叙述者原本计划结婚;即使在葬礼之后,他仍将人生中的这一部分隐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