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阿彻
疯人院约翰·阿彻是最高戒备精神病院及园区的一名资深护理员,职位使他能够近距离观察患者的工作和行动。他之所以在斯特拉·拉斐尔与埃德加·斯塔克的故事中变得重要,并非因为发生了戏剧性的冲突,而是因为医院的权威有赖于日常的监管、观察和报告。他的警觉使院方得以察觉两人私下的依恋;他的存在也衬托出患者行动自由受限与工作人员拥有监视权力之间的对比。
身份与工作
1959年夏季,获准假释的患者每天早晨组成受监管的工作队离开园区,负责维护庄园。他们穿着宽松的黄色灯芯绒长裤和蓝色衬衫,肩上搭着白色帆布夹克。埃德加·斯塔克被安排在副院长住宅的花园工作,斯特拉与丈夫马克斯·拉斐尔及儿子查理·拉斐尔住在那里。阿彻被描述为一名资深工作人员,是负责这支工作队的护理员。斯特拉出去采摘鲜花或蔬菜时,有时会发现埃德加身边看不到阿彻,便停下来和他交谈。
这种安排使阿彻处于一道重要的边界上。患者的工作将他们带出病房,进入园区,但他们仍受到监管,他们的自由取决于院方对他们的信任。埃德加获准假释,使他可以在病房外工作;这并未改变他的患者身份,也没有免除护理员看护他的责任。阿彻有时不在斯特拉视线之内,为她与埃德加见面创造了机会;而他后来对两人举止的留意,则清楚表明这种表面上的隐私有其限度。
花园中的相遇
一天早晨,斯特拉走进菜园,看见阿彻穿着衬衫坐在阴凉处的长凳上,正在卷烟。她不想和他说话,但既然已经沿小路走了过来,便客气地向他打了招呼。他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站了起来。再往前一些,埃德加正在温室底部干活,凿去正在剥落的灰浆。阿彻在场时,斯特拉和埃德加没有交谈。她明白两人之间的社会地位差异——作为医生的妻子,她理应受到礼遇;而埃德加身为患者,在医院的等级体系中地位较低。尽管如此,两人无言的交流仍可能被阿彻察觉。
另一次,斯特拉提着装有鲜花的篮子沿花园小路返回,在阿彻走近时刻意努力表现得自然。她称赞他供应的番茄,说很适合做夏季沙拉。他始终注视着她,使她心神不安,尽管她无法确定这目光是否意味着什么,还是只反映了她自己的负罪感。这一幕将阿彻塑造成一个警觉的观察者,却没有描写他公开指责或质问斯特拉。压力来自他有能力留意情形,也来自斯特拉意识到,供职于医院的人可能会解读她的行为。
报告与制度权力
阿彻确实向负责监督他的叙述者——一名精神科医生——报告了这段日渐发展的友谊。叙述者形容他目光敏锐、行事狡黠,并将他的狡黠与埃德加相提并论;叙述者还说,阿彻很快便透露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这是叙述者作出的评价;场景本身呈现的则是阿彻在观察、接收信息,并处于能够报告所发生之事的位置。这一区别很重要——阿彻的实际影响力,与其说来自任何明言的个人计划,不如说来自他所见所闻对制度的价值。
他的报告将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关系带入一个体系,在那里,怀疑可能造成切实后果。斯特拉明白,医院官员仅凭怀疑就能限制患者的机会——埃德加可能会被调离院外工作队、失去假释资格,可能获准出院的时间也会延后。决策权掌握在医院高层手中,而不在阿彻手里;但护理员的观察可能进入院方据以采取行动的信息链。这样一来,工作人员日常的监管便把一段私下关系变成了制度事务;与此同时,斯特拉身为医生的妻子,也无法像掌控埃德加身份的官员那样,有权替他发言。
埃德加的失踪
阿彻也出现在关于埃德加逃跑的叙述中。午饭后,埃德加告诉他,有人要他去牧师的花园,随后便独自离开。叙述将此事描述为工作人员后来认为必定发生过的经过,而不是亲眼目睹的逃跑。埃德加从拉斐尔一家花园尽头树林里的藏匿处取回马克斯的衣物,穿上后逃离了庄园。工作队即将返回时,阿彻发现自己的患者不见了。警报过了一阵才拉响;在这段时间里,马克斯·拉斐尔一直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却还没有先查明埃德加的去向。
这一事件呈现出阿彻与医院监视体系之间的另一种关系。此前,他的观察帮助工作人员注意到埃德加与斯特拉的亲密关系;而在逃跑过程中,埃德加离开之后,阿彻才发现患者失踪。这个时间差揭示了户外工作地点监管的实际局限。阿彻既不是掌控埃德加未来的决策者,也不是最终阻止他离开的人。他只是负责看管患者、帮助医院掌握患者行踪的护理员之一;也正是通过他,院方才得知追踪出了差错。
叙事作用
阿彻的重要性在于他的双重作用。他帮助揭示斯特拉与埃德加试图将两人的会面当作私事时,这种做法是多么脆弱;但之后的逃跑也表明,制度的监管并非无所不见。他始终出现在花园小路上,向精神科医生报告情况,并发现埃德加失踪;这些情节将家庭空间、假释工作与医院权威联系起来。关于阿彻的个人细节不多,除了他的资深职务,以及叙述者对其警觉性的评价;在这些有限的信息范围内,他代表着制度借以收集信息的人类观察者,同时又不同于决定如何利用这些信息的官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