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拉》

离经叛道

在回忆录中,《托拉》并非遥远的经文,而是一种不断接受现实检验的权威。德沃拉(叙述者)向它寻求有关虐待、正义和宗教义务的答案;然而,她面对的却是令人痛苦的不协调——律法对日常行为的规范明确而笃定,严重伤害周围却充斥着不确定、沉默或顺从。它在叙事中的意义正在于这种不协调——《托拉》既是社群理解是非对错的语言,也是德沃拉用来质疑社群究竟选择认真看待什么的标准。

神圣权威与悬而未决的问题

德沃拉的问题始于社群中关于一名涉嫌猥亵儿童的年长男子的议论。人们争论他是否可能做过那些据称发生的事,一位邻居则提到,这名男子自己曾遭受虐待,或许能解释他的行为;德沃拉由此不再停留于流言,而转向宗教律法。她思索《托拉》或拉比程序是否涉及儿童虐待。她问的不只是是否存在一条相关规条;她试图理解,一个似乎为许多过犯都规定了惩罚的宗教体系,如何应对对儿童造成的伤害。

她得出的结论是,《托拉》似乎没有说明该如何处置一个觊觎儿童的男子,却提到了男性之间的性行为以及人与动物之间的性行为。这种反差令她不安。在她的叙述中,律法没有回应儿童遭受虐待这一显而易见的空缺,使其对各种行为的关注显得在道德上失衡——被视为禁忌的行为被明确点出,而她试图理解的虐待却似乎没有相应的论述或程序。回忆录呈现的是德沃拉对《托拉》感到困惑的解读,而非对犹太律法的全面考察。

安息日餐桌上的诠释

德沃拉在晚餐时表达愤慨,伊莱则提出一种历史解释。他说,过去人们结婚很早,女性九岁时结婚的情况也有;他认为,当时并不像今天这样明确区分儿童与成年人。在他看来,过去社会上没有这种禁忌,有助于解释为何针对与儿童发生性行为的律法不会像今天这样表述。他把现代人对童年与成年界限的敏感斥为语义问题,其他男子也表示赞同。

这一幕使诠释本身成为冲突的一部分。伊莱借助对往昔的描述,解释律法为何可能没有德沃拉所期待的禁令;但他的解释并未回答她对当下儿童应如何得到保护的担忧。男人们讨论此事时,德沃拉看着他们吃自己准备的鸡汤,盘中还添了鹰嘴豆和切片萝卜。她是做饭的人,却觉得自己在谈话中无形无影。《托拉》的权威正在她周围被讨论,而家庭中以性别划分的期待限制了她参与讨论的地位。

德沃拉也担心自己会因反应过于激烈而受到评判。伊莱常因她在安息日餐桌上发怒而责备她,并拿她与其他女性比较,认为她不如她们。面对这种要求她平静下来的压力,她想起《塔木德》中的诘问:“若非我,谁来?若非此刻,更待何时?”这句话出自《塔木德》,而非《托拉》,但它凸显了继承而来的宗教权威与德沃拉从宗教教诲中引出的个人责任之间的区别。她想,既然别人要求她遵从拉比的教导,她也应当认真对待其中要求人采取行动、而非保持沉默的训诫。

律法、证据与社群沉默

后来,在一次关于一名男孩据称死亡的谈话中,《托拉》再次出现。相关说法并不确定——有人转述邻居据说听到的消息,据称一名调度员曾建议某人回家并保持沉默。据说男孩很快就被埋葬,没有死亡证明。德沃拉问,为了保护社群的名声,可能的凶手是否会逍遥法外;她还将人们对轻微违规的关注,与对可能违反十诫一事的沉默作对比。

回应者援引《托拉》的规定,称审判一名男子是否谋杀,需要两名证人。在这场谈话中,这项法律标准被用来解释为何指控可能不会进入审判;它并不能证实谋杀确曾发生。说话者还警告说,重复这个故事可能会给讲述此事的人惹来麻烦。德沃拉回答说,她现在明白社群可能做出什么事了;但在安息日餐桌上,她克制住自己,没有继续提起此事,因为伊莱不会原谅她把话题挑明。这一幕将正式的证据规则与现实中要求人保持沉默的压力并置。对德沃拉而言,问题不仅在于《托拉》要求什么,也在于诉诸律法和名声如何使严重的疑虑悬而未决。

宗教规条与身体后果

德沃拉在叙述自己停止前往仪式浸浴池时,也提到了《托拉》。她说,自己害怕女性询问她的月经周期、流产经历以及再次怀孕的打算,也害怕她们检查她的妆容和指甲油。浸浴之夜,她会带着一本杂志外出几个小时,有时把车停在五十九号公路旁的星巴克附近,看现代正统派女孩学习。仪式周围的种种审视已成为她试图避开的事,而不是她能够毫无焦虑地面对的经历。

德沃拉说,按照她对规条的理解,如果她不浸浴,伊莱就不能与她发生性关系,但他对此并不犹豫。她无法确定,是他的欲望压过了宗教上的恐惧,还是他没有怀疑她在欺骗他。她相信《托拉》谴责像她这样行事的女性,并说在这种情况下受孕的孩子一生都会被视为不洁。接着她表示,自己正在避孕,也不打算停止。怀孕已使她更强烈地焦虑于孩子可能面临的危险;在此处,宗教评判与生育决定交汇于同一场私下冲突之中。

在这些情节中,《托拉》的存在始终与诠释和权力问题密不可分。它被援引来解释起诉的局限、描述仪式洁净相关的限制,也用来确立德沃拉认真看待的义务,即使她质疑他人如何运用这些义务。回忆录没有解答她提出的法律问题,而是展现她日益坚持提出这些问题,如何使宗教权威成为衡量社群沉默与不平等待遇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