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部带状疱疹

离经叛道

叙述者出现单侧皮疹,后来又经历一次剧烈腹痛,这打断了她返回浸礼池的准备;此后,她被确诊患有眼部带状疱疹。这场疾病先后引发几种相互竞争的解释——诊所医生起初怀疑是水痘,而医院的传染病专科医生则诊断为眼眶带状疱疹,并表示她可能是在仪式浴池中感染的。这种不确定性、被迫延后的安排,以及宗教仪式可能使她染病的可能性,动摇了她原有的信念——履行诫命应当能使她免受伤害。

发病与初步诊断

这场疾病始于叙述者与伊莱首次尝试性交后必须等待的时期。刺激和出血使拉比裁定她处于仪式不洁状态;由于无法确定血液来源,她必须计算七个洁净日,或使用十四块布,之后才能浸入浸礼池。洁净程序持续两周;在计划浸浴前一周,她醒来时左臂剧痒。到了早上,皮疹已出现在她的手臂和肩膀上。

她无法立即在别处预约,于是前往海沃德街的当地医疗诊所。她通常会避开奥迪埃医疗中心的诊所;该中心由哈西德社群经营,接受政府资助,对所有患者开放,而且经常拥挤又脏乱。卡茨医生检查了皮疹,但花了一段时间才得出初步判断——他有八成把握认为这是一种水痘,但无法确定。他开了抗病毒药物以防万一,并解释说,药物必须在发病后四十八小时内服用,才能减轻病情并缩短病程,而不能消灭病毒。

可能是水痘的诊断让叙述者颇感意外。她小时候接种过疫苗,此后也接触过这种疾病。她不好意思告诉伊莱,但这个诊断也意味着她不能去浸礼池。由于她原本就害怕浸浴,这场疾病暂时给了她推迟浸浴的理由,也让她得以暂时摆脱围绕仪式而来的迫切压力。

病情发展与医院诊断

皮疹并未局限于手臂,而是扩散到左腿、腹部左侧,最后蔓延至左侧面部,右侧则未受影响。这种分布使病情在她看来格外显眼。她用燕麦浴和止痒膏缓解瘙痒;由于羞于以这副模样见人,她一直待在家中,直到症状开始消退。

伊莱谈到她处于仪式不洁状态时,指出在这段期间他不能碰她。他的话将这场疾病置于已在支配两人新婚关系的规矩之中——两人仍须遵守规定分居,而疾病又进一步推迟了他们的计划。皮疹出现三周后,斑点仍未消失,不过开始结痂。那天夜里,她因剧烈腹痛醒来,并呕吐了好几个小时。伊莱打电话向一位担任急救医疗技术员的朋友求助。

这位名叫米霍埃尔的朋友属于哈察拉志愿急救组织;这个当地组织有自己的救护车和急救人员。该组织的规定是,腹痛女性患者要送往医院,以防疼痛与子宫有关。叙述者和伊莱被送到纽约大学急诊室。她等了一阵才接受检查,最初先服用了退烧药。医生终于为她诊治时,请来了一位传染病专科医生。专科医生诊断为眼眶带状疱疹。他看着伊莱的宗教服饰,说她可能是在仪式浴池中感染的。这只是医院提出的解释,并非已经证实的感染经过。

宗教意义与身体脆弱性

有人提出疾病可能与浸礼池有关,这改变了叙述者对这场疾病的理解。她想起那池温水,自己或许曾与数百名女性共用;一想到自己可能在履行诫命时染病,她便深受震动。她一直被教导,人不会因行善守诫而受到伤害,善行的功德会保护她。专科医生的解释使这份保证显得无法抵御普通的身体风险。

这一经历也加深了她的感受——婚姻带来了一桩接一桩的难题。叙述者想知道皮疹及其并发症是否是一种征兆,这让她想起自己认为祖母布比身上带有的迷信倾向。但这种可能性并没有带来实际的脱身办法——等她问起疾病可能意味着什么时,她觉得自己已无力改变处境。叙事并未证实仪式浴池导致了带状疱疹,也没有断言疾病是神的警告;它呈现的是三者之间的落差——医生并不确定的解释、叙述者的宗教期待,以及她对身体的切身体验——身体已成为恐惧与困扰的来源。

更广泛的医疗不确定性

新婚时期的其他健康问题提供了背景,但并未被认定为带状疱疹的症状或后果。在另一段病程中,她反复呕吐、食欲不振,医生因此安排了包括X光和计算机断层扫描在内的检查。他提供了阿普唑仑,并说明她服用这种药是为了应对焦虑。这一诊断为另一组症状命名;叙述并未将这些症状与带状疱疹作医学上的关联。

后来,两人在性交方面的困难持续存在,帕特里克医生推荐的一位性治疗师将问题归因于阴道痉挛。叙述者读到,这种状况在成长于压抑性宗教环境中的女性身上很常见,也了解到治疗需要重新训练相关肌肉。处方中的塑料扩张器尺寸逐渐增大;她没有在治疗师的诊室里练习,而是在网上订购了一套,趁伊莱晚上去祷告时在家使用。这些不同的诊断表明,叙事中的身体痛苦经由不同途径得到处理——诊所、急诊室、基层医疗和治疗——但并未将一种状况当成另一种状况的替代。眼部带状疱疹仍是一段独立的经历——一次疑似感染、一项医院诊断、一次推迟的浸浴,以及对叙述者原有信念的挑战——她原以为遵守宗教规范就能确保自己受到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