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
秘室罗马城是教宗之死成为教会治理问题的地点,也是秘密会议将彼此竞争的野心转化为新一轮教宗选举的地方。这座城市迎来来自世界各地的枢机,承办私下磋商与投票,并使教会内部的分歧置身于公共抗议的喧嚣与迫在眉睫的安全威胁之中。
教宗之死与枢机抵达
教宗于10月19日去世,那天是圣路加福音作者瞻礼的翌日。他的葬礼以及枢机选举团几乎每日举行的集会占据了10月余下的时间和11月初,枢机们则陆续抵达罗马城,选举他的继任者。私下会议讨论教会的未来;尽管自由派与传统派的分歧浮现出来,会议并未引发重大争议。
一份印制的时间表列出了教宗最后一晚的官方说法。时间表记载,他于晚上7时30分在枢机选举驻所圣玛尔大之家与雅努什·沃兹尼亚克总主教共进晚餐,晚上8时30分回寓所并阅读《基督效法》,晚上9时30分就寝。沃兹尼亚克总主教于晚上11时30分前去查看,发现教宗已无生命体征;医生于晚上11时34分开始紧急救治,教宗则于凌晨12时12分被宣告死亡。对这一时间顺序的细致记录,反映出人们担心说法中的出入会助长有关这场意外死亡的传言。
秘密会议周围的城市
11月7日星期日,即殉道者圣赫库拉努斯瞻礼日,西斯廷礼拜堂内正在为秘密会议作准备。当晚,枢机选举人将被隔离在梵蒂冈城内,投票则于次日开始。罗马城是这一严格限定程序的大背景——枢机们从世界各地聚集而来,而选举本身将在紧闭的秘密会议会场内进行。
选举临近之际,显眼的安保行动也随之展开。当局认为恐怖主义威胁严重且迫在眉睫。安保计划包括在附近屋顶部署导弹和狙击手、五千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与军人巡逻周边街道,以及数百名便衣警员混在人群之中。这些措施使城市公共空间也成为选举紧张氛围的一部分,尽管投票仍在梵蒂冈的封闭空间内进行。
公共纷争与教会分歧
秘密会议会场之外,示威活动使立场鲜明对立的诉求汇聚于同一片城市声景之中。同性婚姻与民事结合的支持者和反对者、倡导离婚的人士、推动天主教家庭团结的团体、要求女性获准晋铎或支持堕胎与避孕的女性,以及穆斯林与反穆斯林示威者,共同构成了无法清楚区分为各项诉求的嘈杂声浪。人群并未发出同一个声音;彼此竞争的主张让这座城市仿佛被日益高涨的纷争洪流包围,教会亦置身其中。
这场公共动荡映照了教会内部的分歧,但并非简单重复。秘密会议内,枢机们在候选人和派系之间斡旋;会场外,抗议者展现出更广泛的社会与宗教议题冲突。由此,罗马城将选举置于制度内审议与制度之外尚未解决的诉求之间。
选举、治理与问责
投票数字显示,在罗马城集会的选举如何从候选人众多的竞争逐渐演变为支持阵营不断变化的局面。首轮投票中,有三十四名枢机至少获得一票。领先候选人是戈弗雷多·特德斯科,得22票;约书亚·阿德耶米,得19票;阿尔多·贝利尼位居第三;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则得五票。没有候选人接近取得三分之二多数所需的79票。按照选举规则,在启用简单多数程序之前,投票最多可能持续十二天、举行三十轮。
第二轮投票中,阿德耶米从失去支持的候选人那里获得十六票,特德斯科则增加七票。贝利尼和约瑟夫·特朗布莱的票数变化不大,文森特·贝尼特斯则从一票升至两票。后来,在枢机之间发生的一起事件见诸报告、阿德耶米的支持随之崩溃后,特朗布莱获得十一票,贝利尼八票,洛梅利六票,特德斯科四票,贝尼特斯三票。支持度的变化一再改变领先候选人的表面胜算,迫使他们考虑结盟,以及策略性支持所带来的后果。
罗马城也是选举的政治利害与教会行政问题交汇之地。教宗寓所的一份秘密档案包含财务记录和官邸清单,其中包括由枢机居住的房产。一份附随报告估算,宗座财产管理局所持资产面积为347,532平方米,潜在价值超过27亿欧元,账面价值则记为3.896亿欧元;报告还指出,付费入住率为56%,并怀疑收入未获妥善申报。教宗要求账目透明并接受外部审查的努力,加剧了他与罗马教廷的冲突。在此背景下,罗马城举行的秘密会议不仅是争夺职位,也是决定这一机构未来方向及问责方式的选举。
第八轮投票产生了决定性结果——贝尼特斯获得92票,洛梅利21票,特德斯科五票。这座让选举人齐聚一堂、经历漫长而前景未明的竞争的城市,最终成为新教宗当选之地;与此同时,围绕教会的公共紧张局势和行政问题,仍是更大局势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