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会议训示所在的保禄小堂

保禄小堂是秘密会议规定的首个集会地点——在进入西斯廷礼拜堂选举新教宗之前，枢机们先在那里举行开场仪式。在小说中，它既是进行正式程序的场所，也是一个神圣空间；其意象与祈祷揭示出选举公开场合的庄严气氛与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内心疑虑之间的张力。

场所与规定职能

宗座宪章规定，秘密会议须在下午适当时刻于保禄小堂集合；该堂毗邻西斯廷礼拜堂。小堂是教宗的私人礼拜堂，描写中称其比西斯廷礼拜堂更为私密、昏暗。洛梅利抵达时，枢机们已在各自的座席上就座，电视灯光也已亮起。埃皮法诺蒙席将枢机团团长的猩红色丝绸披带围在洛梅利颈上，两人随后从米开朗基罗绘制的圣伯多禄与圣保禄壁画之间，走向祭台。

这些图像令小堂不只是官方集会的场所。圣伯多禄被描绘成头朝下钉在十字架上，他的面容仿佛正注视着观看者。洛梅利走近祭台时感受到这幅图像带来的冲击，离开时再次有同样的感受。小堂规定的职能是引领选举人进入秘密会议，但其中的艺术作品却使这道程序性的门槛转化为一个问题——那些肩负选出继任者之责的人，是否配得上这项使命。

开场仪式与列队行进

洛梅利站在麦克风前，面对全体肃立的枢机；埃皮法诺翻开礼仪书第二节《走向秘密会议》。洛梅利划十字圣号，会众回应：“阿们。”随后，他宣布，经过上午的神圣礼仪，他们即将进入秘密会议，选举新教宗。他的致辞祈求圣神即时赐下恩宠，并祈愿枢机们选出一位堪当其职的牧者，以蒙天主喜悦的方式行事，同时求童贞圣母、圣伯多禄、圣保禄及诸圣代祷。

埃皮法诺合上并移走礼仪书后，列队行进随即开始。一位礼仪长持游行十字架，另外两人手持点燃的蜡烛，唱经班列队离开，一路咏唱诸圣祷文。枢机们随后穿过王宫大厅，前往西斯廷礼拜堂。因此，保禄小堂标志着从集会及其开场致辞迈向秘密会议下一阶段的过渡，使离场过程具有正式而集体的形式。

洛梅利的体验与叙事意义

仪式中的言辞并未让洛梅利产生相应的灵性笃定感。他讲话时感受不到情绪，也感受不到灵性临在；在他看来，那些话只是言语，是没有魔力的咒语。唱经班与枢机们离开时，他双手交握、闭着眼睛、低着头站在那里，希望电视摄像机没有拍出自己缺乏恩宠的样子。这种反差使公开展现的团结与个人内心的信仰危机和自信危机并存。

即使小堂几乎空无一人后，圣伯多禄的壁画仍吸引着洛梅利的目光。他试图让视线停留在门上，但圣人的形象仿佛在要求他思索——自己是否配得上选出伯多禄的继任者。因此，小堂的意义来自规则、仪式与审视的交汇——秘密会议在此正式开始，而洛梅利的疑虑也在此与教宗职位的神圣权威，以及即将作出的选择所承载的责任相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