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进入那片土地

“你不能进入那片土地”是一个《圣经》中的表达。移民尚未抵达北美洲时，丹耶尔在为妻子英加-莱娜举行海葬时，用这句话描述她的死亡。这句话的力量来自拒绝与抵达之间的落差——她无法看见新大陆，但丹耶尔告诉她，她已先于其他人抵达港湾。

《圣经》中的含义与天意

丹耶尔援引的《圣经》段落中，这句话说的是摩西被禁止进入应许之地。这一表达以《圣经》的叙事形式，呈现移民面对苦难与希望落空的经历——踏上前往新家园的旅程，并不意味着每位旅人都能活着看到它。

在书中的其他地方，人物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展现对天意的信仰。尼尔斯·雅各布之子接受自己因摔倒而致残是命中注定的，并推想上帝甚至早已决定了石头滚回洞里的时刻。克里斯蒂娜回想自己小时候从秋千上摔下来，之后在伊德莫接受治疗，最终成家，也同样将这一连串事件视为上帝的安排。与这些笃信天意的说法相对，丹耶尔在葬礼上的话记录了一场失去；《圣经》可以为它提供诠释，却无法将它挽回。

丹耶尔向英加-莱娜告别

遗体停放处，洛伦茨船长正准备下令将遗体放入海中，丹耶尔抱着一个婴儿走上前来。船长让出遗体停放处前端的位置。丹耶尔从来不是发号施令的人，声音也很微弱；他轻声说话，只有离得最近的人听得见。

他借摩西的故事向英加-莱娜说话——她不被允许看见新大陆，却比其他人先抵达港湾。接着，他回忆起从前自己想搬走时，她说过的话：“不要对我说我该与你分离；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你在哪里死去，我也要在那里死去并被埋葬。”《圣经》的语言由此与这对夫妻共同经历的相依与离别交织在一起。她早先许诺要随他渡海，如今在死亡将她带到他前方的时刻，这一承诺再次浮现。

已抵达却无法进入的土地

对移民而言，北美洲是预定的目的地；对英加-莱娜而言，它仍是未曾见过的地方。丹耶尔的比喻并不是说她活着抵达了旅人们寻求的地方，或进入了那里。相反，这个比喻改变了抵达的先后次序——已故的妻子先抵达港湾，而她的丈夫和同船乘客仍须继续完成余下的航程。

这一表达将慰藉与失去并置。应许之地仍保有其宗教意涵，但丹耶尔的告别让移民付出的代价变得切身而迫近——旅程可以带领一家人走向新家园，却也可能在他们抵达之前使家人分离。这些话没有化解这种矛盾；它们为丹耶尔提供了《圣经》的语言，让他得以直面这一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