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斯与梅尔塔的婚姻

移民

尼尔斯与梅尔塔的婚姻被描绘成一种在劳动中缔结、在伤病、照料与物质责任中维系的伙伴关系。在科尔帕莫恩这片多石的小农场上,他们共同开垦土地;尼尔斯失去劳动能力时,梅尔塔找到他并把他背回家。他们的夫妻生活不仅与他们开垦的农场紧密相连,也与儿子接手农场后他们保留的权利,以及全家最终迁往美国的离去息息相关。

以劳作衡量的伙伴关系

尼尔斯身材矮小,也没有家族特有的鼻子,但他双臂强健、坚韧不拔;梅尔塔仪态端庄,个头比他高一头。他们身形不同,却没有因此分开劳作。科尔帕莫恩起初不过是一处佃农小屋,沙质土壤上散布着石块。尼尔斯寻找可耕种的地块,用双手、铁撬棍和杠杆清除石头。独自搬不动石头时,他便叫梅尔塔来扶住杠杆较短的一端,自己用铁撬棍干活。他们一次次协力,慢慢改变了农场的面貌——尼尔斯每年开出四分之一英亩地,后来堆起的石堆比教区内任何其他农庄都多。

这项劳作被描述为一个耐心的男人与静止不动的土地之间旷日持久的较量,但也是夫妻二人共同承担的劳动。梅尔塔不是只在被叫来照料家务时才出现的旁观者;她直接以自己的力气参与最艰难的工作。田里的石堆记录了夫妻二人的成就,却也让耕种变得困难——尼尔斯犁地时,犁沟必须绕过石堆,他把这条反复绕行的路线比作绕着玫瑰丛转圈的游戏。

伤病与照料

1844年早春,尼尔斯独自开垦新地时,一块圆石滑回坑中,滚过他的大腿。他没有按时回来吃午饭,梅尔塔便出门寻找他。她在石头旁找到他,把他背起来,带回家中。伊德莫的贝尔塔受召前来,判断他髋骨骨折,关节也受了伤。

尼尔斯卧床数月,期间贝尔塔用草药制剂和药膏为他治疗。骨头愈合了,但关节仍然受损;他只能依靠拐杖行动,坐着时也只能用双手做些杂活。这次受伤结束了他长达二十五年的开垦生活。对这段婚姻而言,变化不只是夫妻劳务分工的逆转——曾经耕种田地的丈夫再也无法继续劳作,而夫妻二人扩建的农场必须交给下一代。

让出农场,维持家中生活

1844年卡尔·奥斯卡接手科尔帕莫恩时,尼尔斯与梅尔塔以1700里克斯达勒出售农场,连同牛群和农具一并转让,售价中包含800里克斯达勒的抵押债务。协议规定,他们在余生都可获得供养——一间住房、一头牛和一只羊的饲料、四分之三英亩的播种地、使用农场主役畜的权利,以及每年十二蒲式耳谷物,一半黑麦、一半大麦。这些条款明确保障了夫妻二人继续留在科尔帕莫恩的权利,但也成为卡尔·奥斯卡购下小农场后必须长期承担的一笔可观义务。

契约记载,协议于1844年6月19日在科尔帕莫恩订立,并留下了尼尔斯与梅尔塔的十字标记;他们从未学会写字。正式协议将他们的利益延续至下一代家庭,而供养他们的实际费用则落在儿子肩上。因此,即使尼尔斯再也无法耕种,这段婚姻仍是农场经济生活的一部分——夫妻二人保留的权利既保障了他们的晚年,也意味着只要他们在世,卡尔·奥斯卡就必须持续偿付的一笔债务。

家庭记忆与离去

家中那只古老的橡木衣箱,将夫妻二人在科尔帕莫恩的生活与子女移民的经历联系起来,并使这种延续有了实物象征。衣箱代代相传,曾用于洗礼、婚礼和葬礼;全家准备离开时,它坚固的结构使它成为手边最结实、最宽敞的打包箱。这个旧日家用物品变成了旅行容器,承载着家族历史,也象征着与故乡的决裂。

尼尔斯还为移民提供实用建议——他拿出一把旧放血刀,建议他们常常使用,这反映了他对治疗的理解。全家收拾行装时,老夫妻的知识与物品仍与准备工作交织在一起,尽管他们并不在启程者之列。马车离开时,卡尔·奥斯卡回头望去,看见尼尔斯站在门廊上,弯着腰,靠拐杖支撑;梅尔塔站在他身旁,身姿挺直,紧挨着丈夫。父母留在身后,年轻一代则继续踏上旅程。他们静立的身影定格在卡尔·奥斯卡的记忆中,使离开科尔帕莫恩成为这段婚姻漫长农场生活走向终点的画面——尼尔斯在行动上依赖支撑,而梅尔塔依然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