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考珀
笑面人威廉·考珀是安妮女王治下的英格兰大法官,也是确认格温普兰为克兰查理贵族爵位继承人的核心法律权威。他评估有关格温普兰身份的证据,建议王室在正式对质的前提下恢复其继承权,并协助主持让他获准进入上议院的仪式。考珀的做法既体现了他对世袭身份的坚定维护,也显示出他谨慎处理格温普兰的外貌可能在同僚间引起的骚动。
官职与地位
考珀的官职使他既是王室的高级官员,也如叙述者所言,是国王良知的守护者。一只包着柳条的瓶子在卡尔肖尔城堡被发现并送到宫廷后,安妮女王下令进行秘密调查。调查咨询了两位顾问——考珀凭借其法律职务负责就此事提供意见,宫廷元帅则负责纹章与贵族世系。诺福克公爵、世袭伯爵元帅托马斯·霍华德通过副手宾登伯爵亨利·霍华德传话,表示自己将赞同考珀。因此,这项调查把法律与血统的问题结合起来,而非仅凭外貌或个人主张来判断格温普兰的权利。
叙述者将这位威廉·考珀勋爵与其同时代、同名的解剖学家及比德卢著作的评论者威廉·考珀区分开来。这一区分强调,剧中人物的权威来自其勋爵和大法官的身份,而非医学职业。叙述也将他的视力不佳作为宫廷政治的一处细节——安妮女王同样视力不佳,叙述将二人共有的这一缺陷与女王对他的信任及任命他为大法官联系起来。
对格温普兰继承权的评估
考珀的书面备忘录讨论了一名贵族继承人的发现过程——此人幼年时被带走,遭到毁容,后来才被寻回。备忘录没有谴责国王詹姆斯二世下令带走孩子的行为。相反,考珀援引了有关君主特权的论据,包括国王有权出于国家利益改变臣民身体的主张。然而,他的推理并未因此认定这项特权能够取消失踪继承人另行主张的权利。考珀认为,倘若失踪的继承人被寻回,就应恢复其头衔;他被迫生活的低微社会地位不能抹去其世袭身份。
因此,考珀建议恢复费尔曼·克兰查理勋爵的地产与尊荣,条件是须让哈德夸农与他当面对质,并由哈德夸农辨认出他。考珀认为辨认结果几乎毫无疑问,但仍将规定的对质列为恢复权利的条件。他的备忘录还要求,如果哈德夸农拒绝回答,法律程序仍须继续——囚犯应接受强制刑讯,直到第四日依照法令进行对质。叙述者强调了这一建议背后严酷的程序逻辑,包括囚犯可能在规定日期到来前便已死亡。尽管如此,考珀的结论仍基于这样的信念——格温普兰的身份能够依照法律的正式要求得到确认。
随后,证据通过不同机构和地点汇集起来。瓶中的羊皮纸指明,被遗弃的孩子是流亡者林奈乌斯·克兰查理与安·布拉德肖的婚生子,也是父亲头衔与地产的继承人。在瑞士收集的记录证实,格温普兰的父母在流亡期间成婚,孩子出生,且双亲均已去世。仍被关押在查塔姆的哈德夸农被转送到伦敦。因此,这起案件并非单纯的家族身世揭晓——在考珀的建议付诸实施之前,它还经历了文书寻回、记录核实、囚禁以及正式对质。
获准进入上议院
安妮女王致乔西安娜公爵夫人的信中称,考珀已为报告加盖印章并签名,报告确认流亡者林奈乌斯·克兰查理的婚生子已被寻获,此人如今名为格温普兰。信中宣布,格温普兰将获准进入上议院并在那里就职,他也将取代戴维·迪里-莫尔勋爵,成为王室关于乔西安娜安排的一部分。这些决定属于女王;考珀的职责则是提交报告,并参与使格温普兰恢复后的地位得以生效的法律与议会手续。
在准入仪式上,两位年长贵族查尔斯·米尔德梅勋爵(菲茨沃尔特勋爵)与奥古斯都·阿伦德尔勋爵(特雷里斯的阿伦德尔勋爵)担任格温普兰的引荐人。考珀坐在长廊尽头一处圆形空间内,文书官和登记簿置于他面前,礼仪官员则站在他身后。规定的呈文宣读完毕后,文书官备好王室与上议院的登记簿,供格温普兰签名。考珀在两份登记簿上签名,并欢迎格温普兰加入大不列颠的神职与世俗贵族之列。这场仪式将调查的结论转化为对其贵族身份的公开承认,并由国家的官职与签署为之背书。
安排入场时机
考珀安排仪式时,考虑到格温普兰的面容可能引起反应。起初,他拒绝了解这位新贵族面容毁损的许多细节,认为此类信息有失体面。女王简短的谈话并未改变他的态度。然而,读过宣誓书后,他明白格温普兰的外貌可能扰乱上议院,于是采取措施,避免这次准入沦为一场奇观。
他将接纳仪式安排在晚间会议时段,并提前办理正式手续,使格温普兰在上议院议员尚未到齐前入场。考珀还在门槛处、正厅中殿下方举行授衔仪式,而非在议事厅内举行。叙述者指出,这种安排有先例,包括约翰·德·比尚被授予基德明斯特男爵爵位时的就职仪式;但叙述者也提到,考珀的决定后来在另一桩贵族爵位案件中令他陷入窘境。因此,他的防备措施虽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却也创下了影响格温普兰入院以外事务的先例。
年长引荐人几近失明,考珀本人也视力不佳,因此他们几乎没有察觉格温普兰面容的毁损。由此可见,考珀采取措施并非为了应对仪式中实际发生的任何中断,而是为了控制中断发生的可能性。他的做法揭示了贵族彼此平等的正式说辞,与一种要求新入院的勋爵符合其外貌标准的社会秩序之间的张力。他用来概括这种秩序的说法,将贵族的面容视为包含在其贵族头衔之中——在法律上,头衔能够界定一个人,即使他的身体使周围的人感到不安。
叙事意义
考珀参与恢复格温普兰身份的过程,体现了王室剥夺财产的能力与法律制度确认继承人的能力之间的区别。他以王室特权的论据为国王詹姆斯二世的行为开脱,却在失踪继承人身份得到确认后建议恢复其头衔。他的推理维护了君主制的权威,同时坚持一项世袭权利一旦得到确立,也必须获得尊重。由此,他帮助修复了王权造成的一项后果,却没有否定导致最初伤害得以发生的那些观念。
叙述没有赋予考珀与格温普兰之间任何私人关系,二人仅有公务往来。他的重要性在于他所主持的制度性流程——证据成为报告,报告支撑王室决定,签名与仪式则使寻回的身份公之于众。然而,他谨慎地设法避免格温普兰入场惊扰聚集的贵族,也预示了这项身份恢复所受的限制。法律可以归还头衔,并让格温普兰站在上议院门槛之内;但法律本身无法确保上议院接纳他时不会嘲笑或敌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