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迪里-莫尔勋爵

笑面人

戴维·迪里-莫尔勋爵是流亡者林奈乌斯·克兰查理的非婚生子,也是一名历经君主更迭而仕途不衰的宫廷侍臣。他由王室抚养长大,而非由流亡的父亲抚养,后来成为享有特权的王室侍从、海军军官,并被视为克兰查理贵族爵位的继承人。他最终与格温普兰相遇,使表面上的仕途攀升演变成世袭贵族身份与真正有权继承这一身份之人之间的冲突。

身份与出身

戴维出生于英格兰共和国末期,恰逢他的父亲即将流亡。他从未见过流亡者林奈乌斯·克兰查理。他的母亲出身名门,克兰查理勋爵离开后,她成了查理二世的情妇。国王的宠爱使这个孩子得以进入宫廷——他获任持杖侍从,由王室出资供养,并逐渐成为斯图亚特王朝的热忱拥护者。

他最初的礼遇头衔与他在宫廷中的职务和地位相联系。母亲去世时,留给他一处位于苏格兰森林中的庄园;经国王詹姆斯二世许可,他取该庄园之名,改姓迪里-莫尔。这一改名使家族继承的产业体现在他的头衔之中,但他更大的前程仍有赖于王室恩宠。他的出身使他与一位流亡的共和派领主相连;他的成长经历与仕途晋升,则使他依附于驱逐其父的君主政体。

在斯图亚特王朝宫廷中的晋升

查理二世在位时,戴维勋爵在王室中身兼数职。他最初隶属佩带大剑的卫士队,之后加入佩戴镀金戟的侍从卫队。他还享有将菜肴摆上国王餐桌的特权。这些职务既让他得以礼仪性地亲近君主,也让他获得由宫廷支付的生计。

国王詹姆斯二世擢升他为寝宫侍从,这一职位要求任职者睡在为他准备的床上,陪伴在国王身边。戴维勋爵担任该职时年薪一千英镑。他还管理王室马厩,为马匹分发谷物,另获每年二百六十英镑的报酬。在他管辖之下的,有国王的马车夫、驿车马夫、马夫、男仆和轿夫。他还负责新市场的赛马,这些马每年耗费国王六百英镑;此外,他也管理供应嘉德骑士团礼仪长袍的衣橱。这些职务各自不同,但合在一起,使他成为王室日常运作与排场的管理者。

政治效力与性格

威廉三世登基后,戴维勋爵仍继续他的宫廷仕途。他对詹姆斯党抱有忠诚,却没有随国王詹姆斯二世流亡——他为新君主效力,同时仍认为前任国王才是合法君主。叙述将这种权宜周旋描绘成他政治灵活性的鲜明特征。他愿意为国家和在位君主效力,不让自己的王朝派别倾向妨碍仕途晋升。

他从陆军调往海军,在白色舰队中崭露头角,升任轻型护卫舰舰长。对他的描写兼有军事才能与周全的宫廷礼仪。他勤于出席宴会、盛典、招待会与仪式,也积极参战;王室号令要求冒险时,他勇于赴险;他恪守礼仪,也能兼具谦恭与傲慢。他举止优雅,而叙述也称他挥霍无度,沉溺于奢靡享乐。四十五岁时,按照叙述者刻意兼具赞赏与嘲弄的说法,他仍相当年轻。

他从母亲那里继承了每年约一万英镑的独立收入,但这并未使他免于负债。他挥金如土,追求奢华与新奇;一旦自己的风格被人仿效,他便立刻换一种打扮。奇特的帽子、别致的蕾丝、花纹饰带和翻折的牛皮马靴,使服饰也成了他彰显个人风格的领域。他受过熏陶的兴趣包括法国歌曲、诗歌、雄辩术和博须埃的葬礼演说。这种文雅与他对王室恩宠的依赖并存——他的形象既是风流的军官,也是殷勤的宫廷侍臣。

被视为继承人与继承权

在有关其父晚年生活的传闻中,戴维勋爵对克兰查理家族遗产的继承权被正式确立。有人传言,年迈的流亡者曾在瑞士与安·布拉德肖结婚,她在生下一名儿子时去世。如果属实,这个孩子便是克兰查理勋爵的合法继承人。传闻始终未获证实,但国王詹姆斯二世宣布,若无合法子嗣,戴维勋爵便是唯一继承人,并将王室专利状登记在上议院,从而使这些传闻不再能公开动摇他的地位。

这项授予使戴维勋爵得以继承已故领主的头衔、权利与特权,但附有一项条件——乔西安娜公爵夫人达到适婚年龄后,他必须与她成婚。王室已将年幼的乔西安娜册封为公爵夫人,整个贵族爵位安排也围绕她及其未来夫婿而设。爵位包括克兰查理男爵领和亨克维尔男爵领,以及与之相关、位于西西里的科莱奥尼侯爵领。因此,戴维勋爵预期中的继承并非单纯的个人奖赏,而是王室安排的一项承袭制度,将他的继承权与自幼为他安排的婚姻结合起来。

有关合法儿子的传闻,在格温普兰被确认为正统继承人时证明至关重要。在事情尚未告知戴维勋爵和乔西安娜的情况下,他被派往佛兰德斯海岸附近的海上执行任务。安妮女王没有采纳海利伯顿上尉提议的晋升人选,改而任命戴维勋爵为海军中将,以便他在不再是贵族之后仍能获得这项晋升。因此,这次晋升既是海军军阶上的实际升迁,也表明他赖以获得早年荣华的世袭身份即将失去。

格温普兰与温莎对峙

戴维勋爵奉命从海上返回温莎,听候女王的吩咐。他身穿华丽的海军制服,手持插有羽饰的帽子,口中哼着一首法国歌曲,走进格温普兰所在的房间。两人都认出了对方——格温普兰认出他是汤姆-吉姆-杰克,而戴维勋爵则认出眼前之人是格温普兰。两人先前相遇时使用的旧名,以及如今各自声称的头衔,将两个社会世界带进了同一个房间。

戴维勋爵拒绝回答问题,坚持说汤姆-吉姆-杰克不是他的名字;格温普兰则反过来说,格温普兰也不是他的名字。戴维勋爵说自己身处自家宅邸,并指出他们先前相遇时的规矩不适用于温莎。在塔德卡斯特客栈,他可以与格温普兰拳斗;而在自己的宅邸里,他认为剑才是绅士的武器,他只能与身份相当的人持剑交手。他表明自己是海军少将,并警告格温普兰,他可以下令鞭打对方。格温普兰则答称,自己是英格兰贵族,也是克兰查理勋爵。

这番交锋表明,身份等级本身就是一种武器。戴维勋爵将军事权力视作对格温普兰行使的实际权力,格温普兰则援引了戴维勋爵原本被视为将要继承的世袭头衔。戴维勋爵对这一主张报以嘲笑,尽管读者知道继承权已经转向,不再属于他。他的笑声标志着场面的逆转——曾凭王室授予的头衔占有地位的人,如今面对头衔的合法继承人,却尚未接受自己所倚仗的身份已不再稳固。

叙事作用

戴维勋爵的经历将个人仕途与分配特权的制度联系起来。他的职务、薪俸、接近君主的礼仪性机会以及预期继承权,都是王室决策授予的;即使他获升海军中将一事,也因他可能失去贵族爵位而具有特殊意义。他历经查理二世、国王詹姆斯二世和威廉三世的统治更迭,始终保住效力与地位;在政治忠诚本可能迫使他流亡之际,他选择顺势应变。

他与格温普兰的相遇,将这段历史凝缩为一场争论——谁有资格主张平等,谁能够发号施令,以及绅士身份究竟由什么决定。戴维勋爵并非仅仅被另一位继承人取代;他对头衔和职务力量的信心,使这种取代变得清晰可见。在温莎,海军制服与贵族世袭权迎面相对;曾伴随戴维勋爵稳居高位的笑声,如今却成了等级秩序无法保护他免受自身规则反噬的声音。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