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吉姆-杰克
笑面人汤姆-吉姆-杰克是戴维·迪里-莫尔勋爵常去游乐场时使用的水手化名。他最初以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的一员的形象出现,为格温普兰热烈鼓掌,甚至使一场表演变成了公开喝彩。他突然不再出现在塔德卡斯特客栈,随后又有消息称戴维·迪里-莫尔勋爵奉王命出发,去指挥一艘护卫舰;这一连串事件使水手的身份得以辨认,却没有解释他先前的举动。
身份与外貌
在游乐场的人群中,汤姆-吉姆-杰克无论体格还是举止都格外显眼。他比周围的人高大、肩膀更宽,也更强壮,看起来没有旁人那么贫穷——他穿着普通衣服,却并非衣衫褴褛。他歪斜的假发、喧闹的举止,以及挤过人群或付钱买酒的爽快,都使他难以被误认为安静的旁观者。他普通的衣着与后来确认的戴维·迪里-莫尔勋爵身份形成对照,使他的外表具有双重意味——他看似自在地融入游乐场观众之中,故事却将他置于权贵与王室服役者的世界里。
他的名字也是这种对照的一部分。游乐场周围的人把他当作水手,而在格温普兰重复这个名字之前,汤姆-吉姆-杰克这个称呼已在塔德卡斯特客栈被人提起。叙述起初没有说明这名水手与有爵位的戴维·迪里-莫尔勋爵有何关系,而是让一连串公开迹象——水手的出现、他的名字、他的离去以及报纸上的消息——逐步揭示两者的关联。
游乐场中的仰慕者
汤姆-吉姆-杰克热情地观看格温普兰的演出。他并非每晚都来,但每当他出现,他的反应便会带动观众——掌声汇成喝彩,原本可能只是各自旁观的人群也因此成为更为齐心的观众。他的热情引起乌尔苏斯的注意,继而也引起格温普兰的注意。因此,他不只是人群中的一张面孔;他一再表现出格外醒目的赞赏,改变了演出周围的气氛。
在一场效果取决于公众如何回应格温普兰的演出中,这种影响十分重要。其他观众嘲笑眼前所见的那张脸,而汤姆-吉姆-杰克的掌声则表明,他是一位异常投入的仰慕者。叙述没有说明他如何看待这场演出,也没有解释演出为何吸引他。他的作用体现在可见的行为上——他再次到场,带动其他人更加热情,也让表演者记住了他。在这一阶段,他的重要性来自他举止的影响力,而非任何对其动机的解释。
他对格温普兰的关注也形成了一种不对称。表演者为所有观众所见,水手却成为乌尔苏斯和格温普兰好奇的对象。他在众人面前的举止一目了然,私下身份却不为人知。这种不对称使他的掌声成为一个细微却有效的情节信号——观众中有人正密切关注格温普兰,只是原因尚未揭晓。
名字、离去与揭晓
汤姆-吉姆-杰克突然不再去塔德卡斯特客栈。乌尔苏斯注意到了他的缺席,并记起最后一次看见这名水手时,他正与一名和金币有关联的女人同乘一辆马车离开。马车和那名女人的出现让乌尔苏斯更加疑惑,但他没有追查。乌尔苏斯的谨慎反映了普通人与社会上层人物之间的权势差距——他觉得其中或许另有隐情,却把调查视为一种风险。
《周报》上的一则消息,为水手的消失提供了公开层面的对应信息。大约同一时期,报纸报道称戴维·迪里-莫尔勋爵奉王命出发,前往指挥他在荷兰沿岸巡航的白色舰队中的护卫舰。将这则消息与汤姆-吉姆-杰克的突然缺席并读,便能明白水手为何不再出现在客栈,也确立了化名与贵族身份之间的关联。叙述把他的离去与这则消息并置,却没有说报纸解释了他先前为何到访,或他为何对格温普兰感兴趣。
叙事作用
汤姆-吉姆-杰克短暂的登场以延迟揭晓身份的方式发挥作用。起初,叙述给读者呈现的是一位粗犷、精力充沛、常来游乐场的人物的具体细节;直到后来,他的名字才与关于戴维·迪里-莫尔勋爵的正式消息并列。他的爵位并未抹去他先前作为水手的形象。相反,这两重身份揭示了周围人物仅凭外在迹象能推断的事情有多有限,也显示一位贵族如何能够出入较低社会阶层聚集的公共场所,却不立即被认出是勋爵。
与之相应,他有限的人物刻画是有意为之。现有信息交代了他的体格、衣着、喧闹习惯、对格温普兰的热情、作为水手为人所知的身份,以及他突然离去;却没有直接描写他的内心生活,也没有解释他观看演出的目的。鲜明的公开举止与被隐去的私人动机之间的落差使他显得神秘,而他的掌声则让他在身份揭晓之前便发挥了作用。因此,汤姆-吉姆-杰克既是一位令人难忘的观众,也是一条隐秘的社会联系——他早早便已出现,但只有当叙述将游乐场里的名字与戴维·迪里-莫尔勋爵的离去并置时,他的重要性才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