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二世

笑面人

詹姆斯二世被描绘成一位君主,暗中利用康普拉奇科斯谋取政治利益,并庇护他们,因为他们的行当可以帮助他除掉碍事的继承人。他针对格温普兰下达的命令,使这项政策造成了具体的个人后果——这个孩子遭到买卖、毁容并被遗弃,但有关罪行的记录后来帮助确认了他的身份和继承权。詹姆斯二世的重要性,正在于王命与一项权利的恢复发生了冲突,而这项权利正是国王曾试图压制的。

身份与政治性格

叙事将詹姆斯二世描写为一位虔诚的斯图亚特王朝统治者,但他的宗教与政治操守并未阻止他利用一个他原本可能鄙视的团体。康普拉奇科斯买卖儿童的行当被描述为有助于国家政策,因此詹姆斯二世容忍了他们。他们的活动并非完全不受官方关注,但叙述呈现出法律对此视而不见,而国王却知道他们所为。这种安排意味着,王室庇护既非在所有情况下都公开赞同他们,也不是中立的不作为——文本将其描绘为对一种有用工具的审慎容忍。

詹姆斯二世的行事风格与他的残酷形成对照。他被形容为神情开朗坦率,与阴郁的菲利普二世不同,但叙述者坚持认为,两位统治者同样凶暴。詹姆斯二世被描绘成一头随和的猛虎——他的罪行几乎不会令良心不安,而他对王权特权的自信,也使他很少想要掩饰或辩解。这种亲切外表与政治暴力之间的反差,呼应了全书对误导性表象的广泛关注;不过,詹姆斯二世拥有的权力,使这种反差不只是个人内心的矛盾。

康普拉奇科斯与秘密的用途

康普拉奇科斯被描述为买卖和控制儿童的人,他们与詹姆斯二世的关系则被呈现为相互利用。他们能够通过改变年轻继承人的外貌,使其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从而让没收财产、将头衔转给王室宠臣变得更容易。他们也因守密而受到重视——叙述称他们承诺保守秘密,而且很少泄露王室机密。在这段叙述中,保密是一种政治服务,而不只是他们行当的特点。

这种安排也与斯图亚特王朝的宗教环境有关。康普拉奇科斯被描绘为虔诚的天主教徒,尤其敬奉圣母玛利亚;他们还为教皇演唱阿莱格里的《怜悯经》提供歌手。他们的宗教仪式令斯图亚特王室满意。叙述者刻意将这种虔诚与他们制造阉人、买卖儿童的行径并置,揭示了表面信仰与王室政策对这种信仰的利用之间的距离。因此,在詹姆斯二世的宫廷看来,庇护他们既是权宜之计,也与宗教忠诚相容。

叙述并未止于格温普兰,而是进一步说明王室的共谋如何在受害者身上留下印记。文中讲述了雅各布·阿斯特利家族中一个孩子的遭遇——一名贩子在孩子的额头烙上了百合花饰。这道印记可以用来标记强加给孩子的身份变更源自王室。这个意象将王权的象征转化为王室参与其中的证据——国王的徽记出现在本应受到保护之处。这个事件将指控从一桩被掩盖的继承权争夺,扩展为一种制度——王室权力会介入受害者的生活,并使这种介入清晰可见。

王朝更替

叙事将这项勾连置于斯图亚特王朝的统治时期,并将其政治逆转标记在1688年——威廉三世取代了詹姆斯二世。詹姆斯二世流亡国外,后来也在那里去世。叙述带着一贯的讽刺意味指出,他的墓前发生过奇迹,据说他的遗物曾治愈欧坦主教的瘘管。这种死后受到敬奉的名声,与被归于他统治时期的政治暴力并置,凸显了神圣化的记忆与其行为记录之间的反差。

威廉三世被描述为原则和做法迥异,并严厉打击康普拉奇科斯。威廉与玛丽统治初期的一项法令重创了这个买卖儿童的团体。被定罪者将面临烙刑和其他惩罚;法令所述条款还针对其首领规定了示众、烙刑和财产没收,而未能告发者可能遭到财产没收和终身监禁。因此,文本将王朝更替与摧毁詹姆斯二世曾认为有用的网络联系起来。这个团体从前受到的庇护,转而变成针对他们的法律行动,但这种逆转并不能消除已经造成的伤害。

格温普兰与王室记录

最直接体现詹姆斯二世作用的事件,涉及格温普兰。一份书面声明确认,他是林奈乌斯·克兰查理勋爵与安·布拉德肖的婚生子及合法继承人。文件称,格温普兰两岁时,在父亲去世后,詹姆斯二世下令将他卖掉;国王收取了十英镑作为买价,并获得特许、宽容与豁免。文件还称,由于格温普兰拥有继承权,他遭到买卖、毁容并被赶走,之后被抚养并训练成在市集和集会上表演的江湖艺人。这些细节使君主的政策具体可见——继承人的失位并非抽象的治国之术,而是迫使一个孩子过上与其出身地位截然不同生活的原因。

声明指明,哈德夸农是买下格温普兰并使他毁容的人,随附的王命则有杰弗里斯的签名。当郡长将羊皮纸迎向光线时,文字与签名提供了王室授权的书面证据。文本认为这份留存下来的记录尤为揭示真相,因为詹姆斯二世的权力不仅体现在行为的后果中,也体现在与该行为相关的命令上。它的存在使这桩罪行更难与政府机器切割开来。

后来对格温普兰继承权的调查秘密进行,叙述称其办事迅速,带有王室雷厉风行的作风。调查人员在瑞士收集记录——林奈乌斯·克兰查理勋爵流亡期间的婚姻证明、其子女的出生证明,以及父母双方的死亡证明。王命和杰弗里斯的签名也经过了核验。这些步骤确立了确认格温普兰继承人身份所依据的书面证据,同时也重新揭示了先前王室的干预。叙述将这份签名视为统治者把权威附着于不法行为、而非逃离历史记录的一个例证。

王权与叙事评判

安妮女王向大法官威廉·考珀索取一份机密报告。考珀没有谴责詹姆斯二世——他是安妮女王的父亲——叙述还称,考珀援引世袭君主制的格言和所谓王室毁损身体的权利,为国王辩护。然而,考珀将这种主张与恢复继承人权利的问题区分开来——报告认为,一项法律并不能取消另一项法律。若找到继承人,就应归还他的冠冕。因此,考珀建议恢复格温普兰的地产与爵位,但须让他与哈德夸农当面对质,并由哈德夸农确认其身份。这一程序揭示了两者之间的张力——一方是为原始行为开脱时援引的权力,另一方则是修复其后果所必需的法律程序。

詹姆斯二世也通过女儿乔西安娜女公爵对家族与信仰的讲述,继续存在于故事之中。她说,父亲在法国去世时,身边环绕着耶稣会士,并表明自己是天主教徒。她的话将詹姆斯二世置于延续不断的王朝与宗教传承之中;然而,前文所述他与康普拉奇科斯的交易,又使这份传承在道德上蒙受污点。在这些事件中,詹姆斯二世与其说是一个始终在场的人物,不如说是缺席的统治者,他的命令塑造了他人的生活——他的庇护让康普拉奇科斯得以行事,他的命令毁掉了格温普兰的童年,而这道命令留下的记录又帮助格温普兰恢复权利。叙事的评判之所以严厉,是因为王权在这里并非只是未能保护脆弱的继承人;它被呈现为策划将他除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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