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丝
罗妮娅:强盗的女儿温迪丝是比尔克的母亲,也是博尔卡的妻子;在迁入北堡的家人和强盗中,她是一个令人敬畏的人物。她在故事中的表现体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强势——她公开与敌对的一家对峙,但她的欢迎也表明,强烈的保护欲与她对儿子的深厚感情并存。当世仇双方的孩子建立起自己的情谊时,温迪丝作为母亲作出反应,认为这种联系是一种挑战;当比尔克归来时,她的喜悦显露出他对她有多么重要。
身份与在北堡中的位置
罗妮娅问是谁搬进了堡垒北侧时,比尔克说出了自己的家人和同伴——博尔卡、温迪丝、他自己,还有他们的十二名强盗。由此,温迪丝作为一户举家搬迁的人家的一员登场,而非一个孤身卷入冲突的人物。这次搬迁使她成为那群人中的一员;他们的到来让堡垒的分割不仅成为强盗首领之间的争斗,也成了切实发生在家人之间的纠纷。
博尔卡后来解释说,他们无法再留在博尔卡森林,因为那里涌来了许多士兵,他必须为妻子、孩子和强盗们找个去处。这番解释说明搬迁有实际原因,尽管马特反对说,未经允许就占据别人的地方是可耻的。温迪丝是那些安危和家园都与这一决定息息相关的人之一;她的存在也让人看清,在男人们关于地盘的争执之下,真正攸关的是什么。
地狱峡谷的对峙
博尔卡叫马特别光顾着安慰洛维丝、先想想办法时,两名女子正分别站在地狱峡谷两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彼此直视。她们似乎都不需要安慰。她们静静站立、目光直接,与争吵愈演愈烈的男人们形成鲜明对照——两名女子都没有被描绘成丈夫的被动附属,也都没有立刻接受男人们为她们安排的角色。
温迪丝后来采取了更公开、更具攻击性的干预。罗妮娅因那场使她与比尔克分开的交换而哭泣时,温迪丝走上前打了她一巴掌,告诉她,如果自己的父亲像马特那样是个野兽,她也会哭。博尔卡叫温迪丝闭嘴,不要插手。这句斥责划定了她自己家中的界限——尽管温迪丝行事果断,博尔卡仍声称自己有权阻止她介入这场对峙。罗妮娅自己也曾把马特称作野兽,但看见父亲受苦又让她希望能安慰他;因此,温迪丝愤怒的评断加深了这一痛苦时刻,却没有化解它。
母亲对孩子情谊的抗拒
在狼颈隘口,孩子们交换人质时,温迪丝与博尔卡及他们的强盗一同到场。马特不在,洛维丝则来接罗妮娅。罗妮娅和比尔克深情专注地望着彼此,周围的人都能清楚看出他们之间的情谊。温迪丝立刻察觉这一点,不喜欢眼前所见,便用力抓住比尔克,追问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比尔克回答说,罗妮娅是他的妹妹,而且救过他的命。他的宣告直截了当地公开说出了他们主动建立的兄妹关系,但温迪丝的抓握和质问表明,她并没有轻易接受这一关系。这一幕让母亲对比尔克的主张与孩子们自行建立的情谊相互对立——她试图在身体上抓住比尔克,而他所说的忠诚却跨越了两个家庭之间的隔阂。她的反应强烈,但叙事后来没有安排她发表讲话来解释,因此,她的反对只通过行动显现,并未说明她的动机。
罗妮娅请比尔克向洛维丝问好时,这种紧张再次浮现。比尔克拒绝,说不该向不请自来的客人问好,还说母亲抱着他时就教过他这一点。温迪丝的教诲已成为他理解待客之道和家庭界限的一部分。其影响立刻显现——尽管罗妮娅和比尔克刚才还十分亲近,他的拒绝却让他在她眼里仿佛成了陌生人;她感到自己被牵扯在彼此拉扯她的众人、地方和季节之间。温迪丝虽未被描写成在场,却通过一句归于她的话,塑造了这次相会的情感界限。
比尔克归来与家人的欢迎
后来,马特叫比尔克过来,请他回马特堡,并坦承自己提出请求,是因为罗妮娅爱比尔克,而他自己或许也能学着爱他。这一邀请改变了家庭冲突的局面,但并未消除比尔克究竟该住在哪里这一实际问题。比尔克原以为自己会在熊洞过冬;然而,他很高兴能在博尔卡堡的家中靠着火取暖。他明白自己必须和家人生活在一起,而罗妮娅也明白,否则马特山上的堡垒里还会有更多敌意。
比尔克说,温迪丝和博尔卡在他回家时高兴得不得了,还说自己从没想过他们会这么在乎他。这是现有叙述中对温迪丝感情最明确的说明——比尔克惊讶地意识到父母欢迎他的热切心情,从而显露出这份感情。罗妮娅接受他必须留在家人身边直到春天的事实;这一安排也让马特听到后感到欣慰。这次归家并没有抹去孩子们的情谊,而是让比尔克既能珍视这份情谊,也能留在自己的家中。
世仇之外的共同生活
家庭和解并未被描绘成突然变得毫无差异。在宴席期间,洛维丝和温迪丝坐在另一个房间里,边吃边喝边交谈。她们的爱好和想法几乎处处不同,却都觉得时不时能让耳朵歇一歇、哪怕一点男人们的动静都听不到,实在美妙。这短暂的默契为她们的关系增添了家庭生活的一面,与她们在地狱峡谷和狼颈隘口的公开对峙截然不同。
这一刻也以寻常的相伴之情,平衡了温迪丝先前的锋芒。她曾毫不退让地与洛维丝对峙,无需安慰;曾愤怒地打罗妮娅;也曾在比尔克与罗妮娅的情谊显露时表现得占有欲十足。然而在宴席上,她与洛维丝可以共享食物、饮品和交谈,也可以一起享受男人们安静片刻的轻松,彼此的差异却不必因此消失。因此,温迪丝在故事中的位置把两户人家持续的紧张关系与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连接起来——不是抹去分歧,而是在世仇之外,为亲情和一点共同的欢愉留出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