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路易丝

罗斯玛丽的婴儿

劳拉-路易丝是一位年长女性,属于布兰福德公寓关系紧密的社交圈。她常出现在聚会中,也曾在自己的公寓里做东。对罗斯玛丽·伍德豪斯而言,这个圈子看起来有时像是一群和蔼的长辈;然而孩子出生后,劳拉-路易丝出现在婴儿的摇篮旁,成为控制谁能接近孩子的人之一。她在叙事中的意义转变,正源于这种反差——一位寻常友善、乐于交际的邻居,变成了直截了当地维护团体对婴儿之主张的人。

身份与社交环境

劳拉-路易丝属于围绕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聚集的年长者群体。罗斯玛丽常见到她与韦斯夫妇、吉尔莫夫妇、萨巴蒂尼夫人以及尚德医生等人待在一起。罗斯玛丽怀孕期间饱受困扰,群体成员对她关怀备至。他们的年纪和熟悉的家庭氛围对她而言很重要——她觉得这些人像奥马哈的叔叔阿姨,这种相似之处使她难以将他们日常的言行举止与自己认定他们是女巫这一想法调和起来。

劳拉-路易丝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并未由某个明确职务或正式权力界定。现有情节只是将她置于反复参与布兰福德公寓社交生活的人群之中,并展现她曾轮流做东。她的意义通过参与其中而显现——她是周围人际网络的一员;这个圈子令人安心的日常惯例,后来让位于对罗斯玛丽和婴儿更直接的权力宣示。

聚会与熟络的社交往来

除夕聚会时,劳拉-路易丝也在场,与年长邻居和访客一同聚集在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的公寓里。罗曼·卡斯特维特为聚会带来活力,为众人斟酒,也引出各种话题;盖伊·伍德豪斯很受女性欢迎,她们围在他身边,听他讲笑话时开怀大笑。罗斯玛丽和盖伊经常提早离开。这些细节将劳拉-路易丝置于一个熟络而热闹的环境中,而不是把她描绘成孤立或公然具有威胁性的人物。

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计划出行前举行的聚会,也由劳拉-路易丝做东。聚会在她位于十二层的小公寓里举行,韦斯夫妇、吉尔莫夫妇、带着猫弗莱什的萨巴蒂尼夫人,以及尚德医生等人都是来宾。劳拉-路易丝端上自制饼干和水果潘趣酒。众人从龙卷风谈到民权,罗斯玛丽则观察着他们,竭力让眼前寻常的情景与自己对宾客属于女巫集会的怀疑并存。这场聚会赋予劳拉-路易丝鲜明的社交角色——她以待客之道维系着群体友善、亲切的表象,而罗斯玛丽对这个群体的理解却日益充满恐惧。

这场聚会也标志着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即将离开。宾客们合资买了一台装在猪皮套中的晶体管收音机,送给罗曼;他感动地致谢,让罗斯玛丽对他产生了真切的同情。因此,劳拉-路易丝做东的聚会伴随着一个显得充满感情与共同慷慨的时刻。这种印象对塑造她的形象很重要,并非因为它消除了罗斯玛丽的疑虑,而是因为同一个社交圈既能显得关爱他人,也能显得具有威胁性。

摇篮旁

孩子出生后,劳拉-路易丝是公寓里围在黑色摇篮旁的人之一。她走到摇篮边摇晃它,表现出对孩子的占有欲。这一幕赋予她比早前聚会中更为重要的举动——她亲自守在婴儿身边,而罗斯玛丽面对的则是一群把孩子视为自己应当关照之人的团体。劳拉-路易丝的行为让她先前作为邻居的角色与她如今参与团体照看孩子的身份之间的差别显露出来。

罗斯玛丽说自己已经认清了早先梦境中的真相,劳拉-路易丝便以威胁回应——她要罗斯玛丽别再提上帝,否则她和其他人就会杀了罗斯玛丽;她还补充说,无论罗斯玛丽是否提供乳汁,这项威胁都一样成立。这番话让原本令人安心的社交氛围变成了公开的恐吓。劳拉-路易丝没有解释,也没有试图说服罗斯玛丽;她一边继续摇着摇篮,一边以威胁划定界限。

海伦·韦斯回应说,无论罗斯玛丽表现如何,她都是孩子的母亲,其他人必须尊重她。这段简短的交锋突显了当时劳拉-路易丝与海伦立场的不同。劳拉-路易丝表达了团体强制性的要求,海伦则诉诸罗斯玛丽作为母亲的身份。现有情节无法证明两位女性之间存在更广泛的分歧,但她们截然不同的回应揭示出,团体实施控制时并非只使用一种声音。

叙事作用

劳拉-路易丝的变化通过鲜明对照呈现,而非借助铺陈详尽的个人经历。早先,她参与聚会、交谈和待客等日常活动;到了摇篮旁,她却直接成为威胁的来源。这种反差加深了罗斯玛丽对布兰福德公寓社交世界的体验——熟悉的举动和关系并不意味着安全,而曾经扮演友善邻居角色的人,也可能协助维护团体的主张。

她最后一次出现尤其意味深长,因为摇篮凝聚了围绕谁有资格照料孩子的冲突。劳拉-路易丝占有欲十足地摇着摇篮并发出威胁,表明她站在团体权威一边;海伦·韦斯出面则承认罗斯玛丽是母亲。因此,劳拉-路易丝并非只是巫术团体中一个不起眼的成员,也不只是早先场景里的女主人。她成为故事展现团体权力如何深入家庭生活的人物之一,使熟悉的房间和孩子的摇篮变成一场围绕母职与控制权展开的对峙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