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鲍姆加特
罗斯玛丽的婴儿唐纳德·鲍姆加特是一名演员,他骤然失明改变了盖伊·伍德豪斯的演艺事业,也成为罗斯玛丽·伍德豪斯日益怀疑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的关键证据。他在故事中的作用由鲜明的反差塑造——起初,他是那位缺席的竞争者,其遭遇为盖伊带来了机会;后来,他在与罗斯玛丽的电话交谈中亲自开口,让失明造成的后果变得具体,同时没有失去机智与宽厚。
身份与事业
唐纳德是一名与盖伊竞争角色的演员。现有材料没有详细交代他的早年生活,也未说明两人有亲密的私人关系。他们之间的联系主要在于职业竞争;但在唐纳德突然失明、盖伊随后获得角色之后,又因罗斯玛丽怀疑这场不幸是有人蓄意造成而变得更加重要。
按照罗斯玛丽的回忆,唐纳德在竞争中表现出色,胜过了盖伊。她也认为唐纳德一定很擅长自己的工作——他的成功使他成了挡在盖伊与角色之间的障碍。然而,唐纳德后来亲自讲述时,给出了较少对立意味的说法。他告诉罗斯玛丽,第二次试镜后,他觉得盖伊表现出色,并以为盖伊会得到这个角色。罗斯玛丽眼中这场竞争因唐纳德遭遇不幸而分出胜负;唐纳德自己的回忆却有所不同。这一差异使“盖伊的成功完全依赖于对手倒霉”这一看法变得复杂。
突然失明
盖伊在接到韦斯先生的电话时得知了消息。电话打来之前的那个星期日和星期一,他一直忙着在公寓里安装架子和鞋架、粉刷墙壁以及做其他活儿,同时留意着电话铃声。电话响起时,罗斯玛丽先从盖伊的反应中听出了他的沮丧,随后才知道他为何接到电话——唐纳德失明了。他前一天醒来时已看不见东西,并在当天早上试图上吊自杀。他当时在贝尔维尤医院,接受镇静治疗。
这则消息让电话带来了局势逆转。盖伊得到了角色,但这个机会并非通过寻常的职业成功通知到来,而是源于一位同行的危急处境。他告诉罗斯玛丽自己拿到了角色,称事情的经过令人难过,随后出门散步,试着消化这个消息。与此同时,罗斯玛丽心中并存着两种反应——她同情唐纳德,也庆幸角色落到了盖伊手中。她想象中的未来很快从这次选角延展开来,想到更多角色、电影、旅行,以及她和盖伊的家庭生活。因此,唐纳德的灾难既被写作一场关乎人的危急事件,也被写作似乎为伍德豪斯夫妇开启更广阔未来的契机。
唐纳德与罗斯玛丽
后来,罗斯玛丽从美国演员协会取得唐纳德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他。她打听此事,是因为不确定他的失明究竟是自然发生,还是巫术造成的,也因为盖伊从中获益让她感到不安。唐纳德接起电话后,开玩笑说,他想象中她如今作为盖伊妻子的日子过得奢华。唐纳德拿她的富裕生活打趣,与她发自内心的关切形成对照;这通电话也让间接受益于他不幸的人,与承受其后果的人得以交谈。
唐纳德说自己状况不错,并以日常生活中的细微变化描述情况正在好转,同时也讲述了几次意外——他打碎过眼镜,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曾在消防车前面敲着手杖行走。他讲述时的诙谐并没有抹去他面对的实际困难,反而让这些困难变得具体,也使他的失明不再只是发生在台下的情节道具。与此同时,他没有要求罗斯玛丽设法解决自己的状况,也没有把这场交谈变成寻求同情的恳求。他用幽默的方式,按照自己的意愿讲述如何适应艰难的处境。
罗斯玛丽告诉他,她和盖伊都不高兴盖伊是因为唐纳德遭遇不幸才得到事业机会的。唐纳德停顿了一下,随后表示不怪盖伊。他说,人的运势有起有落,而且盖伊无论如何都会有所成就。他以第二次试镜为证——盖伊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当时就预计盖伊会被选中。因此,这段交谈将选角的时机与盖伊是否有能力的问题区分开来。唐纳德承认结果看上去并不公平,却仍认为他的竞争者凭自身实力理应成功。
领带与罗斯玛丽的怀疑
后来,罗斯玛丽试图弄清盖伊与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的关系时,又想起了唐纳德的失明。她回想失明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盖伊获得角色、影评好评、又演了一出戏,以及得到一份电影邀约。她还想到,如果唐纳德没有莫名其妙地失明,格林尼治村那部戏的角色或许会落到他手中。她的推理并非出于确信,而是源于盖伊事业上升与唐纳德遭遇灾祸之间令人不安的紧密联系;她仍不确定自己该如何看待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及其力量。
后来与盖伊对质时,罗斯玛丽问他为什么和唐纳德交换领带。随后,她指出这次交换使个人物品得以被用来对唐纳德施咒。如此一来,先前的职业巧合便可能有了更阴暗的解释——唐纳德并非只是在盖伊得到机会之前失明;按照罗斯玛丽的理解,交换的领带将盖伊与造成唐纳德失明的行为联系起来。材料呈现的是罗斯玛丽的指控与解释,并未说唐纳德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那条受到怀疑的领带让唐纳德成为这场对质的关键人物,他本人仍置身于对质之外。
叙事作用
唐纳德短暂的几次出场,为故事构成了道德与因果上的转折点。他的失明给盖伊带来机会,但唐纳德后来的讲述阻止他沦为一个面目模糊的竞争者——仿佛他的苦难只是为了推动另一个男人的事业。他具体讲述了日常生活中如何行动,以幽默面对困境,也宽厚地评价盖伊;这些细节让罗斯玛丽最初从远处想象出的那个人重新拥有了几分个性。
领带也改变了唐纳德不幸的含义。起初,罗斯玛丽听到的消息像是一场骇人的巧合,恰好夹在盖伊事业取得突破之中。后来,在她开始怀疑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之后,同样的失明成了一条线索,把一件寻常物品和两名演员之间的一次交换,与可能发生的超自然伤害联系起来。唐纳德本人既没有证实这种解释,也没有参与罗斯玛丽后来与盖伊的对质。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自他对失明生活的亲身讲述,与罗斯玛丽后来对失明原因的看法之间的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