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吉奥诺弗里奥
罗斯玛丽的婴儿特蕾莎·吉奥诺弗里奥是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的年轻客人,她短暂出现在罗斯玛丽·伍德豪斯的生活中,起初是一个获救的故事,最终却以突然死亡告终。她讲述自己受到这对夫妇照料的经历,使他们的家显得富有同情心;而她自杀的情形及其后续影响,则给那份表面上的善意蒙上一层更为阴暗、悬而未决的色彩。后来,罗斯玛丽想起特蕾莎曾提及大楼前任住户的一件事,使特蕾莎在故事中的微小角色超越了她短暂的一生,继续产生影响。
身份与到来
特蕾莎住在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位于七楼的公寓里,并非自己租住一处住所。她在地下室洗衣房遇见罗斯玛丽时,解释说自己从六月起就是他们的客人。这意味着,在罗斯玛丽和盖伊·伍德豪斯开始认识卡斯特维特夫妇之前,她已经住进布兰福德公寓,也使她成为新住户与邻居之间最早的接触者之一。
她的自我介绍坦率而随意。她伸出手,报上姓名,还拿姓名的拼写开玩笑。两人相遇的地方有大楼里的洗衣机、水槽和洗衣隔间;这个普通的共用空间,让住户们的生活短暂交汇。罗斯玛丽刚得知布兰福德公寓有房出租,随后便搬了进去;特蕾莎的出现,让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亲口讲述楼上的住户,而不只是远远观察他们后形成印象。
与卡斯特维特夫妇的生活
特蕾莎说,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在第八大道发现她时,她已经倒下,之后他们便收留了她。她说自己当时食不果腹,还依赖毒品,并称是他们帮助她康复。按照她的说法,他们给予的帮助切实而持久——提供食物和干净衣服,给她健康食品和维生素,还安排定期体检。她将这份照料描述为一种转变,让自己从极度困苦的处境走向稳定、受保护的生活。
她用家庭关系来形容自己在他们家中的位置。她说,他们待她像女儿,也许更像孙女;她还把他们格外关照自己的原因与他们没有孩子联系起来。因此,按照特蕾莎的描述,这段关系并非仅仅是暂住安排——她认为自己在这对夫妇身上填补了一个家庭角色。她亲切而笃定的语气,使罗斯玛丽对他们产生良好的第一印象,也让卡斯特维特夫妇显得像是慷慨热心的邻居。
特蕾莎还戴着一枚小小的欧洲风格护身符,罗斯玛丽很喜欢。这个物件也是她呈现自己受到卡斯特维特夫妇照料的方式之一,尽管两人的交谈并未说明护身符有何作用,或特蕾莎对此抱有何种看法。在一段着重谈及康复、食物、健康和亲情的交谈中,这枚护身符具体体现了这对夫妇对她日常生活的影响,但它本身并不能证明任何阴险之事。
与罗斯玛丽相遇及其后续
洗衣房里的交谈使两名女性之间短暂地产生了亲近感。特蕾莎爽快地谈起自己的过去以及对卡斯特维特夫妇的感激;罗斯玛丽则倾听并热情回应。这一场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罗斯玛丽开始经历与卡斯特维特夫妇有关的更多令人不安的事情之前,特蕾莎已经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此时,他们的帮助似乎是解释特蕾莎为何住在这里的一种善意缘由,而非令人怀疑的理由。
当特蕾莎从窗户跳下、自杀身亡时,这种印象骤然中断。罗斯玛丽和盖伊·伍德豪斯来到楼外,目睹了事发后的情形。罗斯玛丽下意识地在胸前画十字,努力克制自己的反应;盖伊也受到震动。警察确认死者是特蕾莎·吉奥诺弗里奥。警方向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通报消息时,明妮起初否认此事,坚持说一定是弄错了,随后警方请她辨认盖着布的尸体。这一幕表明,死亡来得突然且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没有解释特蕾莎为何结束自己的生命。
特蕾莎对康复充满希望的描述与她的死亡形成的反差始终没有得到解释。她先前所说的获救经历,不能被当作卡斯特维特夫妇导致她死亡的证据,而已发生的事件也没有交代她自杀的动机。相反,这种急剧逆转动摇了她曾称赞的家庭所显露出的安全感。故事并未给出一种简单的说法,来调和这对夫妇对她的照料与她的死亡。
后续意义
特蕾莎的影响通过她告诉罗斯玛丽的有关大楼的事情延续下来。很久以后,罗斯玛丽推想自己的公寓与卡斯特维特夫妇的住处之间必定有一条暗道时,想起了特蕾莎曾说过加德尼亚夫人给过明妮草药。罗斯玛丽借助这段记忆,将前任住户、草药以及通过床单柜暗中通行的可能性联系起来。这段回忆促成了罗斯玛丽的怀疑,但它仍是她推理的一部分,并不能独立证实她所有的结论。
布兰福德公寓的地下室和洗衣房早已令罗斯玛丽感到不安——服务电梯吱呀作响、摇晃不止,走廊和洗衣设施也让人觉得阴森可怖。特蕾莎最初出现在这些日常共用设施中,而非一场戏剧性的对峙里。这个场景以平常的家庭生活为她的讲述提供背景,因此她后来不再出现,以及她死亡的情形始终没有答案,便更令人不安。罗斯玛丽发现暗道时,特蕾莎已不在场,但她曾说过的一点信息帮助罗斯玛丽理解了这栋房子。
因此,特蕾莎在叙事中的作用既关乎个人,也关乎故事结构。她是一名讲述自己得到照料的脆弱年轻女子,是一位邻居,她的死亡揭示了罗斯玛丽早期认知的局限,也是在罗斯玛丽试图根据疑虑采取行动时,意外为她提供信息的人物。她短暂的故事没有回答死亡背后的核心问题;它的力量来自她所描述的获救经历与小说安排在其旁边的致命结局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