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
罗斯玛丽的婴儿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是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坚持要亲自为其命名并认作自己孩子的新生儿,而罗曼·卡斯特维特则称他是撒旦的孩子,并要给他另取身份。他的诞生揭示了巫术团体影响罗斯玛丽孕期的利害所在,但围绕他的名字和照料权展开的最终争执,并未完全按照罗曼的意愿解决。
出生前的身份与存在
安德鲁的存在最初通过罗斯玛丽的怀孕,以及她对婴儿能否平安出生的担忧显现出来。朋友们问她的医生是否在治疗她的疼痛时,她说医生什么也没做。他们敦促她向希尔医生寻求另一种意见,并指出持续的疼痛令人担忧;罗斯玛丽则以现任医生的名声为由替他辩护。这段对话表明,孩子的到来伴随着人们对罗斯玛丽所受照料的不确定,而不只是一个私人的家庭里程碑。
更早的一场噩梦提供了一些意象,后来似乎有了令人不安的对应。罗斯玛丽梦见一场仪式集会,参加者包括盖伊·伍德豪斯、明妮·卡斯特维特、劳拉-路易丝和罗曼。后来的一次聚会中,她努力调和两种印象——一方面怀疑这些看似平常的邻居属于巫术团体,另一方面又觉得他们举止熟悉、日常。这个反差与安德鲁的故事有关,因为他出生时的揭露使梦中那些奇异的人物不再那么容易被视为无稽之谈;与此同时,叙事此前也已展现,罗斯玛丽本人很容易质疑这种解读。
出生与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
原本预计分娩地点是多克特斯医院,那里配有医疗设备和护士。然而,罗斯玛丽临产时,盖伊和几名熟人带着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医生进入她的房间,医生手里拿着镇静剂。罗斯玛丽试图抵抗他们控制局面的做法,但众人制住了她。萨皮尔斯坦医生确认她正在分娩,并给她注射了一针。这一幕使安德鲁出生的情形成为更大冲突的一部分,冲突涉及罗斯玛丽对自己身体的自主权,以及由谁主导孩子的诞生。
之后,罗斯玛丽醒来,得知孩子已经出生。她问孩子是否安好,得到的答复是孩子很好。最初的安慰并未消除她对发生之事的不确定——她已被带离原本预期的普通医院环境,周围的人也控制着她能获知的信息。因此,安德鲁的出生既是一次医疗事件,也是这个团体隐秘意图愈发难以对她隐瞒的转折点。
外貌与父母身份之争
罗斯玛丽最终在一个黑色摇篮里找到安德鲁,他穿着黑衣。她把摇篮转向自己后,看见一个脸蛋红润的小婴儿,头发是橙红色,梳理得干干净净,数量也出奇地多。他裹着黑色毯子,戴着用带子系在手腕上的黑色小手套。他的外表起初呈现出熟睡新生儿常见的模样;但当他睁开眼睛,金黄色的虹膜和竖直的裂缝状瞳孔,便让他显然不同于普通婴儿。
罗曼把那双眼睛视为安德鲁具有超自然血统的证明。他宣称孩子的父亲是撒旦而非盖伊,并将这次出生描述为一场反抗宗教权威的斗争的开端。这是罗曼的解释,也是巫术团体对外宣称的安德鲁身世;罗斯玛丽眼前直接可见的,则是这个孩子和她所看到的异常眼睛。她能观察到的事实与罗曼的说法之间的差异,构成了这一幕最尖锐的冲突——这个团体把安德鲁视为其信仰的应验,而罗斯玛丽面对的则是自己的孩子。
名字、家庭与结局
罗曼称这个孩子为阿德里安·史蒂文,并反对罗斯玛丽选定的名字。罗斯玛丽回答说,他是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是她的孩子,而这件事不容商量。她还反对一直给他穿黑衣。因此,名字之争也牵涉监护权和日常照料——罗曼试图把安德鲁纳入巫术团体对他的解释之中,而罗斯玛丽则通过孩子的名字和衣着,表明自己作为母亲的主张。
这个团体改为高呼也包括安德鲁在内的口号,盖伊也加入其中。与此同时,罗斯玛丽转而继续把毯子掖在婴儿身上,并接受众人的关注,没有离开他。她这一实际举动与围绕摇篮的仪式话语形成对照——她把安德鲁当作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来照料,而不只是罗曼预言中的人物。故事最后,其他人当众说出了她选定的名字,尽管罗曼仍坚持要称他为阿德里安·史蒂文。
叙事意义
安德鲁的角色集中在揭露真相和最后一幕,但这两处情节围绕相互竞争的身份主张重新组织了整个故事。罗曼的说法使婴儿成为超自然野心和集体野心的中心;罗斯玛丽为他命名,则将他确立为一个独立的孩子,并划定了一条巫术团体必须听见的界线。黑色摇篮与罗斯玛丽平常地为他掖好毯子的举动形成对照,使这条界线有了家庭生活中的具体形态。安德鲁的外貌证明罗斯玛丽的恐惧不能轻易被否定,但他的结局也没有被简化为罗曼强加的身份——罗斯玛丽称他为安德鲁·约翰,并以母亲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