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
罗斯玛丽的婴儿撒旦是超自然人物,罗曼·卡斯特维特指认他为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孩子的父亲,并称孩子名为阿德里安。在揭示这一身份的场景中,撒旦始终没有现身——读者是通过罗曼的宣告以及巫术团体的回应得知他的。这个距离是他角色的核心。他既被呈现为孩子身世的解释,又被奉为一场宗教与政治权力更迭的幕后权威。
身份与揭示
在黑色摇篮旁的高潮场景中,罗斯玛丽从孩子看向盖伊·伍德豪斯,又看向罗曼;她把罗曼关于婴儿眼睛的评论理解为对丈夫的指责。罗曼纠正了她——他说,孩子的父亲是撒旦,而不是盖伊。他描述撒旦从地狱而来,与一名凡间女子生下了一个儿子。在这个说法中,撒旦不仅仅是邪恶的代称,也是孩子身世故事中有着明确位置的人物,并被声称与罗斯玛丽和新生儿有所关联。
罗曼还说出了孩子的名字——阿德里安。他的宣告将撒旦的身份与婴儿联系起来,使这个名字成为超自然说法与眼前婴儿之间的纽带。因此,这一揭示改变了场景中心物件的含义。黑色摇篮不再只是罗斯玛丽以为会找到儿子的地方;按照罗曼的说法,它盛放着撒旦以孩子的形式归来的证据。叙事并未在这些段落中展现撒旦说话或行动。他的身份由罗曼揭示,而罗曼的笃定与日益强硬的态度,左右着这一说法如何传达到罗斯玛丽和读者面前。
罗曼的宣告
罗曼将撒旦为人之父的身份说成更宏大的一套怨恨与复仇叙事的一部分。他说,撒旦归来是为了向上帝的崇拜者对其追随者所犯下的罪行复仇,并预言阿德里安将推翻权贵、摧毁他们的神庙。因此,在罗斯玛丽还无法接受罗曼对孩子身世的说法之前,孩子便已被赋予了未来——阿德里安被塑造成遭人鄙弃、焚烧和折磨者的复仇使者。撒旦在这番话中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是孩子的父亲,也在于罗曼声称孩子将为之效力的事业。
罗曼说话时,语气愈发强调。他举止上的变化伴随着话语从指认撒旦为父亲转向宣告阿德里安的命运。这一递进使揭示呈现出公开宣告的形态——关于孩子的说法变成了对未来的承诺。不过,这套说法出自罗曼。现有内容证实的是他所宣称的事,以及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的回应;其中并未提供撒旦独立的发言或现身。保持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场景的即时冲突在于,罗斯玛丽仍试图理解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却已被迫面对罗曼对事件的说法。
巫术团体与新纪元
聚集在场的人以反复高呼撒旦和阿德里安的方式回应罗曼的说法。他们的回应使命名成为集体行为,而非私下宣告——罗曼说出孩子的身份,巫术团体则齐声表示赞同。明妮·卡斯特维特补充说,孩子已经长出角芽;她的话进一步强化了这个团体对婴儿的解读,将其视为超自然征兆。罗斯玛丽惊惶不安,不断向上帝呼求;罗曼则反驳说,上帝已死,撒旦仍活着。
罗曼随后将这一刻描绘为一个全新历史纪元的开端。他称之为元年,并将上帝统治的终结与阿德里安统治的开始相提并论。巫术团体重复他们的欢呼,使罗曼的话变成反复吟诵的句子。在这段对话中,撒旦是忠诚对象彻底转变这一鲜明宣告中的对立一方——旧的宗教秩序被宣告结束,新的秩序则以他的名义宣告开始。场景通过言语、重复和群体回应呈现这一转变,而不是通过撒旦本人的直接行动。
罗斯玛丽的回应与叙事作用
罗斯玛丽无法平静地接受罗曼的宣告。她看过盖伊和婴儿后,便质疑关于父亲的说法,并离开黑色摇篮,准备攻击围在旁边的人。罗曼继续说话时,她丢下刀,转向孩子,随后捂住脸向上帝呼喊。她最终退离那些注视着她的人,坐在桥牌桌之间。这些位置上的变化体现了她试图调和眼前所见的孩子与罗曼坚持的身份之间的冲突。
因此,撒旦在叙事中的作用与界定孩子身份的权力之争密不可分。罗曼称撒旦为父亲、阿德里安为儿子;布兰福德公寓巫术团体认可这一说法;罗斯玛丽则抗拒接受这一说法,即便整个团体仪式化的笃定不断向她施压。所述材料中,撒旦没有台词,也没有可见的身影,但场景仍赋予他极其重要的意义。他通过围绕他组织起来的种种说法变得清晰可辨——一段受到质疑的父子关系、一位被许诺的复仇者,以及罗曼宣告新纪元时所树立的象征,而罗斯玛丽对此退避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