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妮·卡斯特维特
罗斯玛丽的婴儿明妮·卡斯特维特以邻居的身份走进罗斯玛丽·伍德豪斯的生活——她住在布兰福德公寓,热心、善于交际,还一再参与新住户日常生活中的琐事。这种熟络关系成了她承担更重要角色的掩护。明妮帮助巩固巫术团体接近罗斯玛丽的机会,在照料她孕期生活的同时,隐瞒罗斯玛丽遭到孤立与团体计划之间的关联。
身份与登场
明妮是罗曼·卡斯特维特的妻子,也是罗斯玛丽·伍德豪斯在布兰福德公寓的邻居之一。罗斯玛丽和盖伊·伍德豪斯在别处签下租约后,得知楼里有套公寓空了出来;明妮和罗曼则被介绍为住在七楼的住户。他们住得近,使楼里日常的来来往往成为这段关系的背景,而起初这段关系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社交往来。
明妮主动接近罗斯玛丽,在她收拾食品杂货时来到门口,提出进屋坐坐。她很快邀请罗斯玛丽和盖伊共进晚餐,解释说一大块西冷牛排正在解冻,否则吃不完就会浪费一半。这种务实又好客的说辞让邀请显得平常——明妮给出一个普通的邻里理由,让人可以在两套公寓之间串门,并未显露日后才会揭开的控制意图。
一份小礼物让这份欢迎更进一步。一次拜访时,明妮送给罗斯玛丽一个用粉色薄纸包着的包裹,里面有件硬物;她说这是自己和罗曼送的乔迁礼物。情节中没有揭示那件物品的身份,但这个举动是明妮逐渐累积亲密人情和信物的一部分,因此颇有意义。她的关照以容易接受的方式出现——一次邀请、一份礼物、一些吃的,或是在熟悉的时刻送来的东西。
照料与怀孕
罗斯玛丽怀孕后,明妮每天早上都给她送来一杯冰凉的酸味饮料。罗斯玛丽发现自己的食欲减退,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而明妮送来的饮料成了她日常生活中的固定一环。罗斯玛丽说自己会在平常送饮料的时间外出时,明妮看似体贴地接受了这个变化——她说罗斯玛丽不必在固定时间喝,可以等回来后再打电话。两人的交谈让明妮显得灵活又关切,同时也使这杯饮料延续在她建立起来的照料模式之中。
罗斯玛丽问饮料里有什么,明妮没有解释,而是俏皮地念了句押韵的话。她用打趣的回答保留了饮料的神秘感,又不破坏友好的语气。后来,明妮送来的饮料还配着一块白色、带颗粒感的甜糕。罗斯玛丽把两样都吃了,一方面是因为糕点尝起来像糖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决心谨慎对待怀孕一事。这套日常习惯之所以影响深远,正是因为它并非以戏剧化的命令出现,而是被融入了令人安心的受照料生活之中。
后来,罗斯玛丽的疼痛停止了,睡眠和食欲也有所改善。她把明妮给的饮料喝得一滴不剩,也吃下了配着饮料的糕点。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听了胎儿的心音后显得兴奋;罗斯玛丽的气色也开始好转,并买了孕妇装。这一连串变化将明妮的照料安排与罗斯玛丽身体状况的显著变化联系起来,但现有证据并未证明明妮的饮料是医学上的原因。饮料的重要性在于,它建立起信任并促成配合,尽管更大的威胁依然隐而不露。
邻里亲密关系与隐瞒
明妮最有力的掩护,是她营造出的熟悉感。在劳拉-路易丝举办的一场送别派对上,罗斯玛丽看着宾客们谈论旅行、龙卷风和民权。这些寻常的交谈让她难以继续相信他们是女巫。明妮身处的社交圈看起来只是由年长邻居和朋友组成,而非有组织的威胁。罗斯玛丽甚至同情罗曼,心想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接近尽头。
明妮主动维护这层寻常的表象,回应罗斯玛丽对罗曼父亲的了解。她说自己理解罗斯玛丽为何对他们逐渐冷淡,称罗曼已故的父亲带来许多苦难,并解释说罗曼喜欢旅行,是想在人们发现他的身份之前离开。她请求罗斯玛丽别让罗曼知道她已经查明的事,说这是为了不伤害丈夫的感情。明妮以关心罗曼为由提出请求,促使罗斯玛丽把自己掌握的信息视为必须独自承担的秘密,而不是质疑这家人的理由。
公寓楼本身让这种隐瞒有了具体的形态。罗斯玛丽最终发现,亚麻布壁橱后方有一块隔板,打开后通向另一个壁橱,壁橱里有一扇门通往卡斯特维特夫妇的公寓。两套相邻的公寓和隐蔽的通道使邻居表面上的隔离变得虚假——隔墙并不能保证隐私。现有证据没有显示明妮本人使用过这条通道,但这项发现揭示了巫术团体如何避开显而易见的入口接近罗斯玛丽,也使居家空间成了欺骗的一部分。
巫术团体的计划揭晓
在罗斯玛丽先前做过的一个梦里,明妮与劳拉-路易丝和罗曼一起,出现在围着她的人群之中。梦里的仪式意象和走调的吟唱让明妮成为罗斯玛丽恐惧幻象的一部分,但罗斯玛丽后来试图把它当作一场梦抛诸脑后。这种不确定感呼应了明妮角色所处的整体模式——罗斯玛丽所见的一切都可以被重新解释为想象,而邻居们仍继续表现得像伙伴和照料者。
明妮解释巫术团体的目的后,这种不确定感便消失了。她告诉罗斯玛丽,撒旦从全世界的女人中选中了她,要她做自己唯一在世儿子的母亲。明妮说,是撒旦把罗斯玛丽和盖伊带到他们的公寓,并安排了围绕他们发生的事情,其中包括让特蕾莎·吉奥诺弗里奥感到惊恐不安,迫使巫术团体改变计划。这番坦白改变了明妮早先那些举动的意义。她的关心不只是邻居的一片好意;正如明妮此时所说,这些举动帮助维持了一个专为罗斯玛丽怀孕而安排的局面。
明妮的说法也揭示了她亲密随和的态度与她所效力的计划之宏大之间的差异。她说话时像是罗斯玛丽亲近的人,却把这些事件解释为某种力量和一个团体的所作所为;他们选定了罗斯玛丽,并引导事情发展。她的体贴关怀和她对撒旦的效忠并非明妮截然不同的两面。这一揭露表明,日常的关怀话语如何让巫术团体的意图一直隐而不露。
最后的相遇与叙事作用
发现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后,罗斯玛丽通过隐蔽通道进入卡斯特维特夫妇的公寓,看到巫术团体成员围在一只黑色摇篮旁。明妮也在其中,和其他人一起向罗斯玛丽欢呼,称她是孩子的母亲。团体试图通过这种欢呼,把罗斯玛丽纳入他们对分娩和孩子身份的叙述。罗斯玛丽没有接受这种命名,而是称儿子为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
罗斯玛丽问茶里是否放了坦尼斯根,明妮随即递给她一杯茶,并说那只是普通的茶,加了糖和柠檬。这番招待重复了明妮一贯的关怀方式,但这种方式已无法恢复它曾经承载的信任。罗斯玛丽的反应也不同于她先前对饮料和甜食的接受——她带着已识破骗局的认知面对明妮,并坚持由自己来理解这个孩子。
明妮的叙事作用取决于这种反转。起初,她让巫术团体的存在显得像普通的邻里往来——共进晚餐、乔迁礼物、每日送来的食物和友好的交谈。后来,她亲口把这些寻常往来与蓄意安排的计划联系起来,而隐蔽通道则为公寓表面上的边界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对应。最后形成的对照,并非单纯是好心邻居与被揭穿的女巫之间的反差;而是明妮试图按照巫术团体的意愿界定关怀,与罗斯玛丽坚持亲自为儿子命名之间的对照。


